退出?来,低着头抹着眼泪,嘴里小声嘀咕着:“哼,学人精。”
顾霄廷双手捧起骆汐的脸颊,用拇指反复擦拭他?脸上泪痕,柔声说:“别哭了,人家看着呢。”
“哦。”骆汐用力擤了擤鼻涕,克制住了汹涌的情绪。
下一秒,壮汉突然?双膝一弯,“咚”的一声,朝两人重重跪了下去。
“唉——”骆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他?哪里受得起这种礼节,手忙脚乱把他?扶起来,“这可使不得啊。”
“恩人,谢谢你?们救了我的儿子。”
一口?流利的中文从壮汉嘴里说出?。
顾霄廷和骆汐同时?一怔,面面相?觑。
万万没?想到居然?碰到个同胞,骆汐又惊又喜,连忙摆手说:“千万别客气,要不是他?我们还不知道要在森林里困多久呢,是他?带我们出?来的。”
顾霄廷在一旁提醒:“孩子腿受伤了,快带他?去处理。”
“行,回村就处理。”壮汉连连点头。
壮汉说他?叫多尔若,小男孩是他?儿子叫阿古拉,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。他?是中国籍,他?的妻子是俄罗斯籍,都是布里亚特?人。
阿古拉平日经常在林间玩耍,但昨天夜里还没?回来,全家人觉察到不对劲,发动全村人去森林搜寻,结果一无所获,万万没?想到,竟然?被两位同胞给救下了。
多尔若说什么都要请两人去村子里做客,以报答他?们的救命之恩。
那?份真挚让人无法推脱,再加上他?们此刻也亟需当地人引路,所以应下了多尔若的邀请。
顾霄廷开着车跟在皮卡后面,阿古拉上了多尔若那?辆车,骆汐也坐回了副驾,两辆车沿着贝加尔湖畔蜿蜒的土路行驶。
西伯利亚平原处于高纬度地带,又恰逢正午时?分,紫外线强的让人睁不开眼。顾霄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?一个墨镜戴上了,然?后把副驾座位上的遮阳板拉了下来。
墨镜遮住了他?大半眉眼,只露出?了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。
光线落在他?侧脸,阴暗分明,整个人给人一种慵懒又矜贵的感觉。
骆汐呆愣的看了他?一会,正要收回眼神时被发现了。
“怎么了?”顾霄廷问。
“没?……就是想起一句话?,”骆汐笑了笑,“你?的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。”
“……啊?”
顾霄廷一时?间真没?听出?来是在夸他?还是损他?。
“你?看那?辆皮卡,我都快看不出?它本?来的颜色了,估计昨夜搜救时?也在林子里淋了雨。”骆汐转移了话?题。
顾霄廷淡定地说:“嗯,我们这辆车干净得能照镜子。”
“……嗯?”
骆汐疑惑地看向满是泥点的后视镜,以及镜子里狼狈的自己?,活像一头刚刚厮杀回来的美洲豹,然?后默默地摇上了车窗,眼不见为净。
此刻手机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,消息提示音响了好一阵。
骆汐简单给家里报了平安,无暇理会其他?信息,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扔。
顾霄廷的手机还源源不断传来提示音,骆汐好心提醒:“你?手机一直在响。”
“你?帮我看看。”顾霄廷目视前方。
“……”骆汐有点无语,被看的人大方坦荡,看的人反而小心谨慎,还有没?有天理。
他?轻嗤一声,“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没?有你?在乎的人了吗?”
“不多。”顾霄廷回答。
骆汐感觉莫名其妙挨了个闷棍,一把抓过手机,旁边很?配合地说道:“密码六个六。”
他?心说你?才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