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电流,顺着贴合的皮肤蜿蜒,从手臂攀到肩膀,最后窜进大脑,“叮”的一声,号角声、鼓点声、奏鸣声尽数褪去,那一刻,全世界都?失声了?。
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,可在如此这般的场景里,隐秘的触碰让他心动得一塌糊涂。
顾霄廷眼看?着骆汐的耳廓染上一层薄红,脸颊的绒毛泛起细碎的战栗,他好?似不经意地上前,微微俯身,在他的耳廓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。
锣鼓喧嚣、山河辽阔、万千盛景、烟火人间……
世间所有的盛大的事情,都?不及你来得有趣。
他作他哄他插翅难飞
仪式进行了二十多?分钟, 结束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骆汐也想?跟着鼓掌,但是无?奈少了一只手?。
所以只能用语言表达赞美,他仰着脸对着骑兵, 发出直白的赞叹:“好帅啊!”
话音刚落,被顾霄廷凉飕飕地剜了一眼。
“嘿嘿……”骆汐连忙补充道:“我说的是马。”
他揣在兜里的手?指轻轻蜷动?了几下,并且同步递给去一个眼神, 意思是:还不松开吗?
顾霄廷抿着薄唇不说话,不情不愿地把?手?从骆汐的上衣口袋里抽出来, 顺势揽着他的肩头, 带他退出喧闹的人群。
由于被紧紧攥地太久,骆汐整个手?都麻了,垂在身侧悄悄地做了好几个舒展的动?作。
至于宫殿和教堂,骆汐实?在不想?进去了,这几天在伊万诺夫热情且不容抗拒的带领下看?了太多?, 他已经有些审美疲劳。
此刻只想?和顾霄廷在广场上肆意漫步,享受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悠闲时?光。
他们慢慢踱步到克里姆林宫旁边的一座城市公园,里面绿树掩映, 清静安逸。
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郁金香花海,园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欧式复古雕像。
“这人是谁啊?”骆汐随口问道。
顾霄廷解释说:“俄罗斯沙皇,亚历山大一世,这个公园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骆汐很自然地联想?到了此刻正住在小木屋里的那位朋友。
“也不知道那位亚历山大先生在小木屋住的习不习惯。”
顾霄廷轻嗤一声, 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:“有的住就不错了, 还由得他挑三拣四。”
骆汐已经很自觉把?自己定位成了小木屋专属npc:“对入住的每一个用户表示一下关心嘛,当初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的。”
顾霄廷抿着唇不说话,周身的气压开始下沉。
感受到一直停滞在自己脸上的目光,骆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 笑着伸手?推开他的脸:“我开玩笑啦,醋包。”
对面依旧绷着一张冷白脸,闷闷地不吭声。
骆汐看?准了四周无?人,抬起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顾霄廷紧绷的神色稍稍有所松动?,但眉宇间?的小别扭仍未彻底消散。
骆汐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,两道好看?的眉毛拧在一起:“我跟你?说哦,不要以为你?长得帅就可以肆无?忌惮。”
顾霄廷被他的小表情逗乐了,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。
骆汐很识趣地不再提及亚历山大,转而化身好奇宝宝,开始追问顾霄廷大学时?期的事情。
有没有逛过这个公园,有没有看?过红场的仪仗表演,周末闲暇时?会去什么地方,课余之外和朋友们会做些什么……
细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顾霄廷都逐一耐心作答,却没有反过来提问。
骆汐有些不爽,准备小发个雷霆:“你?难道对我的大学生活都不好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