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超过他控制范围的酒精,他本不愿在骆汐面?前失态的。
那些?像个孤魂野鬼般独自漂泊的日子,那些?与梦魇作伴、夜夜难安的晨昏,不自觉得浮现在脑海里。
如果硬要形容那些?年的日子,就像一卷无声的黑白默片,按部就班、循规蹈矩但却毫无生机。
而如今,他此刻怀里正紧紧抱着?的这个人,几乎是以一己之力,徒手拨开了他头?顶多年的阴霾层云。
让他死寂昏暗的世界开始变得鲜活亮堂;
让他麻木干涸的身?体长出新的骨血;
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滚烫而虔诚的爱意;
让他对?这个曾满心厌弃的人间有了新的期许与眷恋。
顾霄廷心里翻涌着?千般情愫,他缓缓抬起头?来,漆黑深邃的目光里有一点湿湿的,像是下过一场绵绵细雨。
他双手捧着?骆汐的脸颊,拇指细细摩挲着?,凝着?他的眼眸,一字一句,郑重又虔诚地道出一句话。
“骆汐,我爱你。”
其实早在小木屋里就想这么说了,但怕吓着?骆汐,怕他觉得太唐突,不够慎重。
但这一刻,胸腔里波涛翻涌的爱意再?也压抑不住,甚至好像连这三?个字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。
他抵着?骆汐的额头?,嗓音轻颤,再?次呢喃:“汐汐,我好爱你啊。”
骆汐呆住了,整个人就跟宕机了似的,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。
但几秒钟后,胸腔响起剧烈的心跳声,把?耳膜都震得发痛。
他不光是被这三?个字震住了,更是被顾霄廷眼底里那汹涌、滚烫、激荡的情意震住了。
这份浓烈的爱意太过厚重,骆汐一时间甚至有些?承接不住,好像他给出的喜欢暂时还无法与之匹配。
骆汐有点慌,小声嗫嚅:“哥哥,我……”
顾霄廷将骆汐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?,一遍遍亲吻他的鬓角、发丝,柔声安抚他:“别怕,别被我吓到,不用急着?回?应我。
“我……”骆汐脸颊发烫,含混地辩驳,“我才没有怕。”
顾霄廷用鼻尖摩挲他的后颈,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:“嗯,我们汐汐最勇敢了。”
“什么跟什么啊!”这话太肉麻了,骆汐忍不住笑了,抬起头?来瞪了他一眼,“对?了,我还没跟你算账呢,谁让你老在phia面?前说我是小孩的,今日所?有的因都是昨日你埋下的果。”
顾霄廷闻言,也露出几分羞赧:“我上火车前第一次看见你,觉得你就是个高中生,所?以……”
骆汐轻轻捶了他一拳:“那你也不能这么叫啊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叫?”顾霄廷的语气像是真的在和他商量。
“英俊的……美少年。”话音刚落,骆汐自己先?打了个寒战,“嘶”了一声,“哎呀,太恶心了,我好不要脸啊。”说完双手捂着?自己的脸。
顾霄廷把?他掩在脸上的手拿开,握在手里,细碎的吻依次落在他的额头?、鼻尖、眼角,脸颊,最后是嘴唇,带着?些?力道,将满心翻涌的爱意都倾注其中。
骆汐被吻得心神?恍惚,身?体轻飘飘的像是在云巅,灵魂已经快要出窍,脑袋里在想他是不是缺少某种微量元素,钙铁锌硒还是什么的,不然为什么每次接吻都像是醉了一样。
正想着?,车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,由远及近。
后排的车窗降了一小半,骆汐残存的理智叫嚣着?快停下,揪住他的衣领,鼻腔溢出一阵轻哼。
顾霄廷微微侧身?,用身?形将他挡住,不依不饶地继续吻他。
唇舌交缠,缱绻缠绵,心口鼓声如雷,耳边水声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