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飞下来,目标明确地朝着裴铮滑翔,最后稳稳地落在他肩头,尖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朵。
“铃铛!”裴铮笑着侧头,伸手轻轻抚了抚它漂亮的羽毛:“还记得我呢?没白疼你。”
铃铛得意扬脑袋。
“吃——饭!”
这下连靳崇远都笑了:“馋鸟。”
气氛彻底热闹起来,李婶从厨房探出头,笑着说汤马上就好,先送来一些果子零食。
裴铮被乔曳凤拉着问东问西,靳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黄铜打火机,偶然插一两句话,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裴铮身上。
这是他熟悉的小孩,说话有趣,爱笑爱哭,赖皮撒娇手到擒来,被人拉进怀里,依偎着讨乖,还像八九岁一样。
家庭和睦,兄友弟恭。
是本来应该有的样子。
可熟悉的画隔了层毛面玻璃,轮廓依旧,光影变幻,但看不真切,认不出玻璃后纹路细节。
心里莫名困惑。
“……”
“这汤提前炖着,李婶盯了四个小时,味儿很鲜,”乔曳凤招呼裴铮:“铮铮快过来,先喝一碗暖暖。”
裴铮笑着落座:“好。”
他没像以前一样挨着靳荣坐,反而绕远了些坐到了对面去,这下不仅靳荣不习惯,乔曳凤也有点儿惊讶:“不挨着你哥?”
裴铮黏靳荣,这是家里都知道的事儿,从小黏到大,靳荣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,但凡吃饭都是紧挨着他,椅子都恨不得要拉一起,用胶水粘上。
对这个哥脾气大得很,偶尔语气重了都要哭不哭红眼睛,颐指气使要靳荣剥虾挑鱼刺,非正式场合,简直想跳到靳荣头上划地盘儿。
家里宠,靳荣也惯着他。
大家早都习惯了。
“随他吧,妈,这么大地儿非要凑我边儿上?”裴铮听见了,还没开口解释,靳荣笑着接上了这句话:“铮铮进叛逆期了。”
裴铮轻轻挑眉:“荣哥。”
靳荣看他:“不让说?”
裴铮顿了顿:“你说呗。”
乔曳凤拍了把靳荣的肩膀,轻斥道:“行了,二十二了还叛逆期,铮铮那么乖,哪儿叛逆过?你们俩在这儿对密码呢?吃饭。”
晚餐极其丰盛,果然都是裴铮记忆里的味道,乔曳凤不停地给他夹菜,靳崇远也问了些他事业上的近况,但问得克制。
裴铮都好好答了。
靳荣坐在对面,用公筷夹了块清蒸鱼,东星斑没那么多小刺,他简单处理了一下,放到了裴铮碗碟里:“鱼肉挺嫩,多吃点。”
裴铮吃了:“谢谢荣哥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。”靳荣收回手,叫佣人拿了温好的黄酒,给父亲斟了半杯,说:“稍微喝点儿,活血。”
“哥现在真成养生专家了。”
靳荣迎着他的目光,笑了笑:“不然呢?都像你,开会开到不知早晚,饭也不按时吃?”
“我那是忙。”裴铮辩解,又低头去对付姨姨夹给他的菜:“再说了,我没耽误吃饭睡觉。”
“工作要紧,身体更要紧。”靳崇远缓缓开口,温声道:“你们两个都是,都还年轻,路长着,别忙得把身体亏了,多难受。”
“听见没?”靳荣顺势接话,声音放低了些,像是只说给裴铮听:“爸都发话了。”
裴铮“嗯”了一声。
饭后,裴铮也没忘了后院的鲤鲤,靳荣拿了鱼食想跟他一块儿去,怕晚上冷把裴铮冻感冒,又去衣橱里带了条披肩。
刚出来,话还没说上——半路被亲妈截胡。
“你去看看铮铮房间。”
乔曳凤揽着裴铮,道:“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