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靠回去,摊了摊手轻笑,顿了顿忽然说:“买布雷克先生的血亲,我至少要把整个aura拱手奉上,对吧?”
布雷克的指尖停顿。
“血亲?”
“哼?”裴铮看过去:“不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布雷克的脸色沉了一瞬。
他骤然从拳场的吵闹中回神,彻底反应过来:裴铮进入拳场,被k挑衅调戏,他不慌不忙,用一只手表,加上几句话,轻而易举地试探出了k的底细。
一个热点拳手。
一个枪法很漂亮的人。
一个在裴铮出场后,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,十分针对,一个能大方和“布雷克”提要求,压得住全场,不屑于和流氓去抢一只表的人,他的身份……会是什么呢?
不是抢食的狗。
那么就是饲狗的主人。
不是朋友,就是亲属。
“k还会手语,真博学。”
拳场上打得激烈,周围爆发出一震欢呼。布雷克眯起眸看着青年的侧脸,恍然意识到,这不是一个单纯天真的、靠着背后的底牌鲁莽的年轻人。
比起二代商人,有祖辈庇佑。
他更像一代。
温文尔雅,但敢拼敢杀。
布雷克忽然笑了:“我欣赏你。”
“夸赞人一般是要套近乎了,就算布雷克先生这么说,”裴铮笑了笑,道:“我也不会为您的生意洗白提供任何便利的,先前说过了,aura只做合法生意。”
“合法?”布雷克笑了:“生意哪有绝对合法的?裴先生,你年轻,但很聪明。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,黑白之间有大片的灰色地带,你在那里走,没人会说你什么。”
“你在引诱我跳海。”
裴铮没拒绝也没接受。
他从身上取出一支烟咬住,还没去摸打火机,布雷克已经示意美女跪下给他点烟,裴铮手掌下压,自己点上了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,说起《泰坦尼克号》电影中的男女主角,以经典桥段“you jup,i jup”举例,轻笑着说:“很浪漫,对吧?”
布雷克点头赞同。
裴铮问:“你会让k跳海吗?”
“不是只有爱情才浪漫。”
兄弟姐妹在生死关头,做出这样的行为,与jack和rose是相同的感情,爱情友情亲情完全平等,同样浪漫得没话说。
布雷克挑起眉:“真有趣。”
他的很多生意都在逐渐洗白,现在法律越来越完善,设定的界限越来越明确,灰色地带已经很狭窄了。
k作为某些浅灰产业的管理者,在墨西哥、东南亚都有他的势力,明面上产业完全合法合规,不可能跳海给自己找事干的。
比起跳海,k其实是开拓者,是一头去经历风浪的野狮。
那么……
aura又凭什么冒这个风险?
“明天晚上,我们详谈博物馆的事。”布雷克放下酒杯,朝身边的年轻人伸出手:“裴先生从中国远来很辛苦,今天就随着我们一起玩玩吧,好吗?”
裴铮握了握他的手:“当然。”
来到德卡萨斯第三天的傍晚,太阳还没沉下去,体感温度稍有些高,空气十分干燥,远处的橡树和牧草染上锈红色。
裴铮被k邀请去打靶。
“别总想着工作,工作多烦?”k换了件黑色的无袖背心,从一旁刻意地绕了他半圈,停在裴铮身边:“放松一下,美人。”
打靶场在牧场深处,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建筑,各种枪械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——手枪、步枪、狙击枪,甚至还有几挺轻机枪,如果想玩炸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