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“礼物”了。
靳荣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,心里那点因为小孩“莫名正经回礼”而产生的,混合着纵容与好奇的柔软情绪,越来越清晰,隐隐有一丝期待。
这么多年,裴铮从他这里拿走的、要走的、看中了直接揣兜里,各种东西不计其数,小到一支钢笔,大到一台车,还从来没有提起过“交换”这个概念。
靳荣也从来不觉得要交换,他给小孩什么都是理所当然,现在,看着这个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盒子,“太阳打西边儿出来”的新奇感从心脏里蔓延上来。
他伸手拿起礼盒,分量很轻。
靳荣解开外面的丝带,掀开盒盖,看见了里面的东西——黑色丝绒衬垫上,一枚银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极简的素圈,线条干净,没有任何花纹和其他装饰,靳荣捏着翻来覆去看了会儿,忽然发现内圈里刻了两个小小的字母:r≈z。
荣,铮。
靳荣忍不住无声地笑,唇角微微弯起来,没想到裴铮会给他送个刻两个人名字的银戒指。
他指腹划过内圈的凹陷,饶有兴致地想:非要刻的话,这两个字母换一下位置,其实读得会更顺口。
直接叫:峥嵘。
不仅顺口,寓意也好。
这念头让靳荣觉得有点意思,甚至觉得这大概是小孩一类含蓄的,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小小趣味或某种祝福,幼稚又可爱。
虽然送戒指这个选择有点出乎意料——小孩可能是觉得兄弟之间送戒指也挺好玩?现在年轻人流行这个?
靳荣不太确定,但也没深想。
他的目光转向那张米白色卡纸,想着可能是小孩写的,朝他炫耀邀功的话,送完这礼物,说不定还要再从他这里掏点儿回去。
靳荣把卡纸拿起来,翻开,
目光落下。
“……”
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无限拉长。
客厅里明亮灯光照常,空气里淡淡的乌木沉香依旧,但靳荣的世界,在看到卡纸上的字的时候,陷入了一种失重死寂的凝滞,他脸上淡淡的笑,悄无声息落了下去。
统共就三十四个字,文字直白。
可靳荣看了五六分钟。
“……”
小孩子气,跟他开玩笑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他才极其缓慢地,将目光从最后一行字,重新移到信纸的开头,又看了一遍,最终再次盖棺定论:“……小孩子气。”
但这个定论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想要和荣哥结婚是小孩子气吗?还是要亲吻他,抱他,永远和他在一起,做男朋友关系是小孩子气?
会只是逗个趣儿,开玩笑吗?
裴铮之前不和他开这种玩笑。
靳荣沉默一会儿,没多犹豫,立刻下了决定,他把那枚戒指重新拿起来,连带着卡纸一起,顿了一下,神色淡淡地,扔进了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。
不算什么大问题。
小孩年纪小,还不懂事。
“……”
不过,是谁引导他喜欢男人?
他才刚成年,这十年给小孩的教育,不会让他过多接触某些国外性别取向类型,这是他再长大一些后会教的东西,未成年接触会影响心理判断。
日常生活中,裴铮也没表现出天生取向……是北京圈子里哪个荤素不忌,玩得没边儿的二代混蛋在教唆他么?
靳荣想了一圈人。
最后决定给赵津牧打个电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火气,拿了烟和打火机,打算去阳台上通电话,问问赵津牧,最近小孩有没有交什么新鲜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