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扫了一圈。
厅内客人现在转场的转场,去睡觉的睡觉,后头还有泡温泉的,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还在聊天喝酒,侍者穿梭在桌椅沙发间,收拾残留的空酒瓶。
他叫人给拿了杯香槟喝。
“陈律。”有人叫他。
陈序侧过头,看见一个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朝他走来。面熟,好像是某个合作企业的法务总监,姓杨,之前在某个经济案上打过交道。
“杨总。”他点头。
“怎么一个人喝酒?”杨总监端着杯香槟,在他身侧站定,语气随意:“寿星不见了,关总不见了,靳总刚才匆匆出去——你们这个圈子,今晚上演的是哪一出啊?”
陈序扯了扯嘴角:“《罗生门》。”
“陈律还是那么幽默,”杨总监乐得笑了两声,也知道不能多追问,跟陈序碰了个杯后,抬抬下巴示意:“赵二公子在楼上呢,刚跟我说要是见到你们了,就让我叫你们上去玩。”
陈序答了声谢,他上楼的时候,包厢门虚掩着,里头传出一阵稀里哗啦的洗牌声,进去就见赵津牧和人在打麻将。
他坐的是主位,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,不再是宴会上那件招摇的酒红衬衫,只松松垮垮套着件深灰色的开司米羊绒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
麻将桌坐着三个女孩子。
穿什么的都有,一个吊带裙外头披身皮草,一个穿着卫衣,脸上是副无框眼镜,还有一个干脆睡衣加长外套,显然是临时被拽上来凑数的,被赵二公子赶鸭子上架。
“碰。”
赵津牧拇指一挑,把两张八万推到桌沿,他摸牌不看牌,两指捻着往下一顺,四张九筒整整齐齐码在牌尾。
对面披皮草那位忍不住了:“赵二少,您这把是杠上开花还是清一色啊?透个底呗,我们输也输个明白。”
赵津牧没答。
他抬眼,穿过女孩子或嗔或笑的脸,看见了陈序,眼睛亮了一下,抬抬下巴招呼一声,问铮儿什么时候回来,过来陪他打把麻将。
陈序叹气: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“等着,”赵津牧示意陈序先坐会儿,眉毛一挑,脸上还笑着,和颜悦色:“打完这把不赢你们了。”
眼镜姑娘嘟囔:“打不过您。”
“那这把也不赢你们了,好不好?”赵津牧笑了笑,支着下巴纵容小姑娘,手指一挪,说:“推了。”哗啦一声,面前十三张牌全乱了,混到了那堆里面。
“辛苦几位美女陪我。”
他从底下的箱子里随意选了点东西,给三个姑娘挨个儿递到手上,这是早就备好的一些礼品,珠宝首饰,或者奢饰品围巾,什么都有。
姑娘收下礼物知趣离开了。
“陈序,想什么呢?”赵津牧被关越搞得脑袋大,俩人又聊了一会儿,他觉得自己暂时还不太能接受好兄弟对他身体有想法,干脆就呛声了。
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‘你要是能接受我不定时出轨撩妹,那咱俩就谈,亲谁的嘴不是亲?’呛完声他就跑了,怕关越真的认真思考,然后像个舔狗一样跟他说他能接受,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关越不是这种人。
但他看着想玩强制爱。
他敢说赵津牧不敢听,什么算他谈女朋友类型的比例,年龄分布,据此给他身边送人,帮他处理过分手了,在网上造谣他家暴,要流量的网红。
这消息根本没送到赵津牧眼前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谈的女朋友中,除了闻鹿那单纯的小姑娘,其他都处理得很好,没招他姐烦,敢情是有人给他明里暗里收拾掉了。
现在想想,多丫渗人啊。
关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