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女人打了个招呼:“饶姐姐。”
饶惊澜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,几分审视,最后弯了弯唇角,亲昵地拉他的手握了握:“裴铮?长这么大了,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呀?”
裴铮没接这话,只笑了笑,淡淡朝靳荣说:“姨姨在吴老爷子桌上聊天,说有事找你说,让我叫你。”
靳荣顿了顿:“妈找我干什么?”
他想不到是什么事,下意识觉得有些反常,乔曳凤刚才还在跟几位太太聊天,聊得正高兴,怎么会突然让铮铮来叫他?
裴铮面不改色:“不知道。”
他目光转向饶惊澜:“饶姐姐。”
“一起去吧?给吴爷爷敬个酒。”
今天是吴家做东攒的局,吴老爷子坐主位,几位长辈正围着桌说话,气氛轻松。
靳荣揽着裴铮的肩膀,走到乔曳凤身边,刚俯身下去,还没开口问什么事,乔曳凤惊讶挑眉,道:“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?”
靳荣神色一滞,看向裴铮。
裴铮已经举起酒杯,朝着主位上的吴老爷子敬了杯酒,靳荣一时不知道小孩撒这个谎是为了什么,迎着乔曳凤疑惑的视线,他扯了扯唇角,把原来的话咽下去,只说陪铮铮来给长辈敬个酒。
乔曳凤道:“别让铮铮喝多。”
吴老爷子为人随性,见小辈来敬酒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,说待会儿叫人上菜,压压酒劲儿,小孩子别喝多了,长辈盛情难却,他们三个小辈只能在主桌坐下。
菜一道道上,话题从吴老爷子的孙子聊到最近的时局,又聊到几家最近的合作,裴铮听着,偶尔应两句,一直没怎么开口。
吃到一半,他放下筷子。
“吴爷爷。”裴铮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:“我听说,您挺中意饶姐姐的?”
话题忽然转到饶惊澜身上。
“哎呦,”吴老爷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干脆利落开口,朝着饶惊澜道:“喜欢喜欢,这说的是真的,惊澜这姑娘谁见了不喜欢?我还想着替家琪撮合撮合呢。”
饶惊澜支着下巴,也笑了。
她眉眼弯弯,举起酒杯,大方道:“对不住啊,家琪哥挺好的,但我早就心有所属了,谢谢吴爷爷记得我。”
饶惊澜中意靳荣,知道的人不少。
但感情讲究个两情相悦。
靳荣没意思谁还敢逼他么?
裴铮点点头,转向饶惊澜:“饶姐姐确实优秀,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过她的名字,饶家在美国那边的业务,做得真是好。”
饶惊澜顿了顿:“铮铮客气。”
“不是客气,”裴铮道:“是真话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:“刚想起一件事,说起来,荣哥其实对饶姐姐也挺欣赏的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“铮铮?”靳荣皱了下眉。
“是吗?”饶惊澜目光转过靳荣,笑着问,语气里带着点玩味,狐狸眼尾微微上挑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裴铮笑道:“他死装呗,不好意思。”
他适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,夹在指尖扬了扬,说:“刚进来的时候,薇薇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,我问她是怎么回事,她说,上次过生日荣哥悄悄去了,找她提前要两张票,说是想请饶小姐去听。”
“饶姐姐不是喜欢维瓦尔第?”
他把两张票递过去。
裴铮其实根本不知道饶惊澜喜欢哪个音乐家,他当然也不知道,饶惊澜对音乐没有半点儿兴趣,但她喜欢哪个音乐家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确实中意靳荣,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她会不抓住吗?
他说喜欢维瓦尔第。
那么饶惊澜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