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
的僵硬,眉头微微蹙起,他低头看了裴铮一眼,低声问:“铮铮,我让赵二来接你,好不好?先去跟他打把牌玩着。”

    裴铮攥着他的衣服,不应声,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。靳荣见他这样,于是不敢松开,把那颗脑袋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吧?”王立国继续说:“我告诉你,他小时候就是个贼!偷钱!偷我的钱!”

    “那会儿他才多大,就知道偷钱了,我放在枕头底下的钱,他偷偷拿走,不知道去买什么。我问他还不承认,被我打了一顿才老实!”

    王立国咧开嘴,露出几颗黄牙:“后来他就不敢偷了。但我知道,他心里恨着我呢,这种人,从小就心眼多,记仇,面上不说什么,背地里不知道想什么坏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大老板,他这种人,养不熟的!他从小就装,装乖,装可怜,装什么都行,就是为了让人可怜他。”

    人享乐太久,或许会忘记痛苦。

    像裴铮这样的人,从八岁起享了多少年安乐,被靳家捧在手心里长大,风光肆意,就下意识觉得自己生来就该是这样: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。

    可记忆真是狡猾的东西。

    它不会真的消失,只会沉下去,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,沉到骨头缝里、血肉深处、梦境边缘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
    然后忽然有一天。

    它翻涌而上,把整个人都淹没。

    你才发现:原来我不是天生的少爷,原来我现在的风光无限,光鲜亮丽之下,还有那么恶心,那么卑劣到连开口都觉得下贱的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看他现在,是不是也装得挺好?”

    “什么aura老板,什么年少有为,谁知道是怎么来的?说不定就是靠那张脸,靠装可怜,骗来的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人,都被他骗了!”

    靳荣终于抬起头,看着王立国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王立国愣了愣,继续梗着脖子挑拨:“怎么,不爱听?不爱听也是真的!我说的都是实话!你护着的这个小崽子,就是个心机深的,从小就会算计人!”

    “你们靳家有钱有势,他巴结你,就是为了以后能分一杯羹!等哪天你把几千万家产分给他,他就原形毕露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几千万?”

    靳荣捂着裴铮的耳朵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只能给铮铮几千万,”他顿了顿:“那我就得怀疑怀疑,我靳家是不是要破产了,居然只能给孩子这么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。”

    “靳氏本来就有裴铮一半。”

    靳荣沉声道:“他不需要巴结我。”

    晦而不灭

    裴铮后来很多很多年都想不起来,那天晚上,他到底是怎么从那间休息室里离开的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靳荣的手一直捂着他的耳朵,把他搂在胸口护着,男人掌心的温度很烫,将那些肮脏的、恶心的话都隔绝在很远的地方,耳边嗡嗡作响,裴铮只闻见了靳荣身上很淡的檀香和烟草味。

    靳荣这两个月有意识地在戒烟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他最近又把烟捡了起来,后来裴铮有想过——应该是他算计靳荣这场计策,对于他本人来说,原本就是无法攻破的阳谋,靳荣踌躇不安,无计可施,于是一边顺着他,一边自己私下难受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王立国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警笛声,那是柏局的人在做样子,封锁会场,搜查“失窃的珠宝”。

    靳荣的手终于从裴铮耳朵上放下来,但没完全放开,而是顺着他的后脑勺滑下来,掌心轻轻托着小孩的后颈。

    “铮铮。”他低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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