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灭灭的影,靳荣抬头看他,手握住他的小臂扶着,怕小孩再晕起来直接栽地上。
下一秒。
他的嘴唇被狠狠咬了一口。
裴铮咬得很重,但没见血,靳荣靠着座椅,皱着眉轻轻抽了口气,他捏捏小孩的手臂,问:“哥哥哪句话又说得不对了?让你哪里不高兴了么?”
裴铮:“没有。”
靳荣“嗯”了声:“那就咬吧。”
“这个也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嗯。”
裴铮笑了:“都是你惯得我。”
靳荣:“不惯你惯谁?祖宗。”
还是那句话,人遇到完全包容自己,娇纵自己的另一个人,容易矫情和不知道天高地厚,在休息室里,裴铮是第一次尝试亲吻的感觉,在他低头朝着靳荣的嘴唇再咬下去的时候——他立刻尝到了第二次。
他整个人又重新跌进了靳荣怀里。
裴铮被亲得懵了。
从会议中心到西山的车程有些长,裴铮躺在靳荣臂上,贴着他胸口迷迷糊糊再次睡着的时候,舌尖依旧有些发麻,被紧紧勾住不放的感觉还残留着。
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试着回忆一下,在休息室里到底是不是他先亲的,结果还没试成功,一点儿没想起来,就被靳荣按着亲了好久。
裴铮越想越觉得是自己亏了。
明明是两个男人亲嘴,互相都是第一次,但靳荣总是要主导,亲完搂着他贴脸,神清气爽,反而他懵得不轻……根本没占到什么便宜。
……
到西山的时候裴铮已经彻底睡着。
司机下车,绕到后座开门。靳荣托着裴铮的腿把人抱起来,小孩在怀里动了动,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,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梦话,听不清是什么。
靳荣抱着他往里走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这个点儿了,按理说爸妈应该已经睡了。靳荣推开门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动作,打算直接抱着裴铮上楼,不惊动任何人。
结果刚走进玄关,就看见乔曳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她穿着家居服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听见动静抬起头,正好和靳荣的目光对上。
“哎呦,小荣?”
乔曳凤愣了一下,搁下茶杯站起来,看见了被靳荣抱在怀里睡着的弟弟,声音放轻了许多:“怎么这么晚回?我以为你们俩今儿不回来了呢。”
靳荣随口说:“忙了一天,想家。”
昨天是aura的盛典,乔曳凤那时候在和一位老友吃饭,没来得及看直播,是后来才在网上看到盛典现场出事的新闻,她用气音小声问:“今天会场什么珠宝失窃,闹事的人,那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你在现场还没给铮铮把安全做好?”乔曳凤皱眉:“你当哥哥的,独立这么多年了,这种事应该提前预料到,铮铮经验少,你多顾着点儿。”
靳荣抱着裴铮站着,客厅暖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暖光。裴铮在他怀里睡得正沉,呼吸均匀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知道,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”靳荣压低声音,说:“妈,我明天再跟您细说,得先送铮铮上去睡觉。”
说完这句话,靳荣转身。
“等等,小荣。”
靳荣的脚步顿了顿:“妈?”
乔曳凤忽然问:“你嘴怎么了?”
刚才她就看见了。
“……”
亲吻一般不会留下太多痕迹,但偏偏刚才在车上,裴铮重重地咬了他一口,现在那块已经微微红肿起来,小孩被他抱在怀里看不到脸,应该是安全的,刹那间千万心思转瞬即逝。
靳荣说:“没事,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