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
地穿过裴铮的指缝,和他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过去的事想起来太滞涩。

    两颗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,长了十年的树,即使天各一方,深埋在土里的根须也是交缠相连的,更加强劲的根系汲取泥土里的养分,高高兴兴地奉献付出着,灌输给另一条稍微弱点儿的。

    然后忽然有一天,它说:“别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了。”

    它缺水不再开口索要,养分流失也闭紧了嘴巴,扭着头不看自己。小孩回国不说,碰见车祸不说,什么都不说,靳荣那时候是特别难过的,闲下来细想一番,更是止不住地心伤。

    他害怕风太大,小树枯萎,多少次都想挑明了说。但又怕小树宁可把那些交缠的根须一点点折断,也要从那片土壤里把自己连根拔起,逃到一个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靳荣心里有一架天平。

    来回维。稳,和他自己较劲。

    终于天平一端放上了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,靳荣在德州和裴铮吵架,彻底发了火,那时候他才忽然发现,那颗小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早就已经抽出了细嫩的新芽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喂,你听没听我说话?”

    靳荣回过神来,见裴铮轻轻皱着眉,一副“你根本不在乎我” “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哄我”的样子,连忙把回忆放回去,握着裴铮的手说:“听了,听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孙向晚对孙家感情不深,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孙家的事,她不会掺和。”

    裴铮想了会儿:“真的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孙小姐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再往后想深交,终究没有可能了。

    靳荣看着他:“你这么关心她?”

    裴铮:“?”

    直白地表达情感对于靳荣来说有点为难,他捏了捏手里的小猫爪,还是没忍住:“我忙了那么长时间,你又去了伦敦出差几天,我们两个很久都没碰面儿,你回来说完孙家的事说孙小姐,哥哥有点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裴铮:“……你发烧了?”

    说完他反应过来,靳荣好像是在吃醋,裴铮挑了挑眉,还觉得有点新奇,但心思绕过一圈后又想:他又没答应和靳荣在一起,这人哪儿来的立场吃醋?于是锤了下男人胸口,笑说:“那你难过着呗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管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直起身,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却被靳荣一把拉进怀里,男人翻身把他压在身下,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,嘴唇贴上来,给了他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。

    不同于之前那些带着侵略性的吻,这个吻很轻。靳荣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,探进去,与他纠缠,又退出来,再贴上去,反反复复,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靳荣才放开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鼻尖蹭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,裴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,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,看起来漂亮得过分。

    靳荣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笑什么?”裴铮问。

    “笑我运气好。”靳荣说,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:“没等多久,就等到你愿意让我靠近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裴铮说:“你不要脸,非要贴上来。”

    靳荣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问:“铮铮,我可以追你吗?”

    裴铮捂着嘴巴不给他继续亲,也没有立时回答这句话,靳荣真正得到确切答案的时候,已经是几天后了,那天乔曳凤拉着他们两个人,说一起去潭柘寺上柱香。

    也不是迷信,只求个平安。

    潭柘寺在京西门头沟,从西山开车过去,走莲石路,半个多小时就能到。

    不是初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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