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脸,亲脸好不好?”靳荣哄着。
一边微微侧过头,把没有受伤,完好的那半张脸送过去,任由裴铮接下来亲,或者是被躲生气了要咬两口。
裴铮愣了愣:“谁要亲你了?”
靳荣低笑:“哥哥会错意了。”
裴铮没好气地把靳荣的脸扭到另一边,借着车厢里的淡光,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伤。靳叔打完已经过去了些时间,靳荣的侧脸微微肿起来一些,颧骨泛着青紫。
裴铮盯着看了一会儿,又去看他的嘴角,被扇巴掌打出来的裂口还在,现在又因为唇角动作,稍微撕裂了一些,渗着一点儿淡淡的血丝。
……真是越看越觉得气不顺。
在他们两个被靳叔赶出来之前,裴铮已经给他上过一回药了,但那两巴掌不可谓不重,就算是用上最好的药,天天按时涂抹,好全也至少要小一周,才能完全看不出痕迹。
裴铮那时候在卧室,一边给他上药,一边小声嘟囔起来:“靳叔在气头上,下手肯定会重,你身手那么好,巴掌打过来不知道让一让?不能躲开么?”
靳荣说:“躲开了爸更生气,他打两下,出完气,也就好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要是我躲了爸打不着,心里那口气出不来,以后还有的麻烦,这种事还是一次性的好。”
对家里人,直来直去反而舒坦。
裴铮拿棉签按他脸,说不出话。
“……本来是该打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车子驶离市区,窗外流光溢彩不见,只剩下柏油路边路灯映下的重重树影。裴铮打开后排阅读顶灯,转身去翻车载冰箱,从里面拿了瓶冰的矿泉水出来,又抽了几张纸巾裹住。
最后往靳荣怀里愤愤一塞。
“快点敷会儿,肿着好丑。”
靳荣愣了一下,把那瓶水拿起来:“我还以为你想喝水。”他伸手去握裴铮那只手,裴铮躲了一下,没躲开,被他攥住了指尖。靳荣用掌心拢住,慢慢揉着,给小孩的手捂热了。
想放开的时候,裴铮忽然借着他的力贴过来,说:“荣哥,我给你吹吹。”吹完下一秒,照着他唇角轻轻啄了一口,靳荣愣神的瞬间,小孩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,桃花眼在车内顶灯的灯光下亮亮的。
靳荣怕他再亲,连忙捂住他的嘴巴。
“好、好,待会儿再亲,成不成?”
靳荣说:“等哥哥喝口水。”
男人的手几乎捂住了裴铮整个下半张脸,刚才还没擦干净的眼泪被靳荣捂得发烫 ,裴铮眨了下眼睛,闷闷的声音从靳荣掌心下播放出来:“……荣哥不是已经咽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反正是我的,我才不嫌。”
靳崇远生了气还没完全消,懒得在家里看见他们兄弟两个,于是指使靳荣和裴铮来酒庄,拿一下过年要用的酒。
说是拿酒,其实就是眼不见心不烦,把他们两个赶出来干活,自己和乔曳凤透透气。
酒庄在京郊,占地不小,院墙是青砖砌的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喜庆,司机把车停好,靳荣先下车,朝着车内张开手臂:“这块儿雪没扫干净,来,哥抱你。”
裴铮干脆朝他怀里蹦下去。
靳荣被“duang”地撞了一下,稳稳地托住小孩,正想转身抱着进院里,没曾想裴铮见到门口有人迎,又非要下去,靳荣没办法,俯身把他放在稍微干净些的台阶上,笑说:“嚯,你就是想撞我一下是不是。”
裴铮“嘁”了声:“恶意揣测。”
他踩在台阶薄薄的雪上,鞋底咯吱咯吱微微响,抬头看了眼酒庄的大门,认不出来这是哪个庄子,又回头看靳荣:“荣哥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