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?”
裴铮拍开他:“因为你年纪大了。”
靳荣稍微反应过来一点儿缘故,再次去握小孩的手,握一次被推一次,裴铮心里烧着火,眼眶微微发酸,见靳荣伸手过来就是邦邦两拳。
直到男人强硬地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抱到自己腿上,裴铮像小朋友一样侧坐在靳荣大腿上,两条小腿弯本来应该压在椅子扶手上,自然垂下去,靳荣的手却托着他的腿弯,更加把他往怀里捞紧了一些。
“……怎么又生气了?乖乖。”
靳荣抱着小孩,低声解释:“爸不是因为我的性取向生气,他只是气我在你还年轻的时候,就把你带到了这条路上……他怕我不负责任,怕我一时兴起,怕我害了你,你知不知道?”
靳荣说:“所以爸才赶我走。”
“这不是我去服个软就能过去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不想这么简单过去。”
“我想争取到你。”靳荣道。
裴铮没说话,他被靳荣拢着,脸颊轻轻贴在男人胸口处,靳荣等了一会儿,见小孩没下文,于是微微收紧手臂,挤了挤小孩的脸颊:“你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铮铮。”
“你是委屈了,还是心疼我?”
裴铮还是没应声,他又要靠人猜了。
靳荣低头碰碰他:“要哄还是要抱抱?”他们已经抱在一起了,但这并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题目,靳荣只是想叫他开口说话,不管裴铮选哪一个,另一个都是附带的。
“……”
“要抱抱。”裴铮声音有点哑。
靳荣就说:“那上来一点,抱抱。”
窗外雪落无声,透过窗帘缝隙看,经理正搓着手,低声指挥几个工人点酒搬酒,干完这一天,他们也都要回家过年了。裴铮攀着靳荣的脖子,歪头把脸贴在靳荣脸上。
他的泰国之行定在了大年初六。
四十三次日落
大年初五,破五日。
在传统文化定义中,这一天象征着“破除禁忌,恢复正常生活”,为了讨个喜庆,晚饭时靳荣用筷子戳破了裴铮一只蒸饺,于是裴铮那点儿矫情的完美主义又发作了,现在正不高兴着。
他抱臂靠着半拱洞门,冷着脸,闷闷看靳荣收拾行李。行李箱摊在地上,深灰色的,挺大一个。
靳荣正往里头叠衣服,动作利落,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还放着个小的登机箱,空的,等着明天临走了,用来装随身的东西。
裴铮的视线从那只行李箱移到靳荣身上,又从靳荣身上移回那只行李箱,来来回回好几趟,就是不开口说话。
靳荣收拾了一半,抬头看小孩。
他温声道:“铮铮,过来亲一下。”
裴铮刚开始没动,他还在生那只饺子的气——其实说实在的,也不一定是那只被戳破的饺子,可能也是今天早上抱着铃铛的时候,铃铛被撸得不耐烦了,啄了口他的头发的缘故,没顺他心意的事,他就在心里憋气。
但在外时,脸上是不表现出来的。
刚才一碗好好的饺子,被靳荣轻轻戳破一个,说是初五了破事讨个彩。裴铮低声说他迷信,又愤愤不平:“你怎么不戳你自己的?”
靳荣吃的是汤饺,把碗给他看。
里面也戳破了一个。
裴铮心里平衡了一点儿,又觉得靳荣碗里的又不是他戳破的,不算。于是趁姨姨他们不注意,筷子伸到靳荣碗里,“咚咚”几下往饺子上戳了好几个洞。
靳荣笑了声,没说什么。
他就那么吃了。
现在想想,倒也没什么好气的。裴铮抱臂靠着,桃花眼微垂,嘴巴抿了一会儿,乖乖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