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相关的事务,在天空上飞缺氧,再加上裴铮太担心靳荣真的出事,于是就算乘务送上来的饭看着再诱人,裴铮也没吃两口。
靳荣道:“那我们再去食堂吃个饭。”
居住楼不算太远,从工地临时板房出来,沿着石子路向西走,经过一大片隔开施工的空地,再绕两个弯儿就到了。眼前是一座五层高的小楼,外墙刷了米黄色的漆,外表看着还算不错。
楼下还种了几颗芭蕉树,叶子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,绿得发亮,裴铮看见没被雨打湿的水泥地,从靳荣怀里下来,踩在了地面上。
“在几楼?”他问。
“二楼,”靳荣牵着他往上走,一点一点地用掌心包住小孩的手指,裴铮把指节蜷起来让他包,靳荣收了伞,搁到一楼的空地上:“铮铮,这边条件一般,比不上家里,你将就一下。”
裴铮没接这句话。
房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,对比他小时候模糊记忆中的‘家’,其实要好太多,虽然略微简陋,但设备齐全。
床头柜上放着台灯和几本书,靠床的位置上有张桌子,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图纸,干净整洁。裴铮默不作声,把脚伸到靳荣面前。
靳荣已经半跪下去,拿拖鞋给他换上,边往上挽他的裤脚边说:“晚上哥哥送你去市区酒店住,成不成?”
如果早能预料小孩要来,最初装这栋楼的时候,他就该更精细一点儿,把居住条件设得更好一些,免得裴铮大老远过来,还要白白受罪。
只是现在再这么想也来不及了。
世上哪儿有那么多‘早知道’?
“市区距离这边还远着,来回四个多小时,你不睡了?”裴铮疑惑,他走进房间:“荣哥为什么觉得我吃不了苦?”况且这里的条件也不算差,中规中矩而已,不至于再折腾。
“我不是觉得你吃不了苦,”靳荣把他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架上,鞋尖朝外摆正:“是不想让你吃苦。”
提起吃苦,总逃不了那三年。
裴铮远去伦敦的那些时间,一个人住,一个人吃饭上学,只能自己照顾自己,回来又被他吵得心烦头疼——他让小孩吃过的苦还少吗?
于是靳荣竭力去弥补,说是弥补,其实也只是表面名义,实际上他一点儿也看不得裴铮受罪,他要小孩吃最好的,用最好的,住的房子要舒适,娱乐活动要开心。
小孩年轻,要更活泼一点儿。
要被捧在手心里。
要能大大方方地骑在他头上作精。
“……”
关于“送裴铮去市区酒店”的提议被裴铮本人驳回,靳荣又劝了两嘴,最后不了了之。
两个人一起洗完了澡——原本并不是一起的,裴铮先进去,靳荣去给他找合适的衣服,又去拿吹风机,想着等小孩出来给他吹吹头发。
刚把衣服放床上——
“荣哥——!”
裴铮大声问:“洗发水是哪一个?”靳荣的洗漱用品是直接在清迈这里买的,瓶子标签上全是泰文,泰文裴铮倒是会说会听,口语也算流畅,但偏偏不认识也不会写。
……文盲宝贝。
靳荣走进去指给他看,担心他用错,把各个罐子分开,分别给他介绍了一遍,裴铮裹着浴巾点点头,说自己记住了。
“……”
没过几分钟,他又喊:“荣哥!”
“沐浴露是哪一个啊?”
靳荣再次搁下手里的东西,进去给小孩指,第二次把各种瓶罐介绍一遍,裴铮脑袋上裹着白色的泡泡,第二次点点头,靳荣看他表情,有点儿怀疑小孩到底记住没。
直到裴铮第三次喊他。
靳荣走进去,反手关上了浴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