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,裴铮也不闹他。
食堂墙上的电视机从新闻切到气象预报,泰语播报员指着地图上的云图播报着接下来的天气情况,裴铮分神听了几句,看云图颜色和范围,清迈的雨估计还得再下一段儿。
还要下雨。
“……”裴铮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菜,嚼了两口,忽然眉头一皱,嘴巴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咬到了一颗花椒。
麻味儿在嘴里炸开,又苦又涩。他想吐掉,但低头看了看,桌上没有纸巾,摸了摸口袋,里面也没有,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。
裴铮不好意思往地上吐。
“铮铮?”
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贴在他嘴边,靳荣另一只手还握着电话在打,温声道:“吃到什么了?来吐掉。”
裴铮犹豫了一下,吐进他手里。
说:“花椒,太麻了。”
靳荣把花椒扔进桌边的垃圾桶,叫小孩从他口袋里拿纸巾擦擦嘴巴。裴铮擦完嘴,手又往靳荣兜里摸,又掏出一张,握住靳荣的手腕给他擦掌心,说:“谢谢荣哥。”
“我们不说谢。”靳荣继续打电话。
裴铮“哦”了一声:“kop jai。”
靳荣捏住小孩的猫爪,用泰语叫他“宝贝”,裴铮顶撞了他一句,靳荣也没生气,裴铮觉得他的反应没意思,用勺子“哐哐”怼菜。
“……”
“时间上不行,”靳荣打电话的语气忽然加重,裴铮用勺子吃烤芭蕉,竖起耳朵听,电话那边听不清是什么,靳荣停了停,继续道:“时间不合适,会议往后推几天,我最近有事要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推到大后天吧。”
靳荣说:“先把我家小孩送回去。”
裴铮愣了愣,反应过来靳荣推会议是因为他,他没作声,继续吃饭,等靳荣打完电话,才凑过去问:“这个项目,八月中能完吗?”
靳荣想了想,不敢直接保证。
“八月,最迟九月上旬。”
裴铮算了算时间,还有两三个月,他转向靳荣,把腿搭在他的腿上,亲昵地贴着他,说:“荣哥,我七月没什么事。”
靳荣怔了一下,随及皱起眉。
“aura七月事程排得松,最近也没有什么需要管的事,我只在几场大秀开场飞去一趟就好了,”裴铮掰着手指算:“七月也就一两场,开会的话……我可以远程办公。”
“有突发事件enzo会……”
“铮铮。”靳荣意识到裴铮的想法,立刻打断他,脸色有些难看,但语气还算温和:“过两天哥哥送你回北京。”
我愿意
回去一路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混着芭蕉叶青涩的味道。裴铮走在前头,步子不急不缓,帽子被他取下来拎在手上晃悠,露出一头蓬松的黑发,他不说话,但也没刻意甩开身后的靳荣。
靳荣落后他半步,目光落在小孩的后脑勺上——那撮从发旋处翘起来的头发又被风吹得竖了起来,随着走路的节奏一颤一颤的。
裴铮自己没有发现。
靳荣习惯性伸手想给他压压,刚抬了抬手,手机又震动起来,靳荣半路截断想法去接电话:“喂?……对,按照我的要求办,两个座位,尽量安排直飞。”
“……”
裴铮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长廊走到尽头,拐个弯就是居住楼的入口。他上了楼梯,脚步声“啪嗒啪嗒”的,在安静的楼道里十分清晰,靳荣上前一步拿钥匙打开了门。
裴铮走进房间,把帽子往沙发上一扔,靳荣在后面跟进去,顺手把门带上,电话里助理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