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侧甲板,平时是船员检修设备用的,位置隐蔽,不在主客区的动线上,裴铮出了通道,刚轻轻松了口气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伴随着一声枪响。
子弹打在了舷梯的金属扶手上,溅起一串火花。裴铮本能地想上前,靳荣的把人拽回来,死死地箍进怀里,他的后背撞上栏杆,发出一声闷哼。
为首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阮观云换了衣服,不再是有些累赘的丝绒长裙,而是一件黑色的猎装夹克,袖口收紧,头发扎成低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冷硬。
“靳总,这么着急走?”
她身后站着三个黑衣男人,右手都插在口袋里,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,裴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靳荣按住了他的手。
靳荣问:“怎么?您这是要送我?”
阮观云挑眉:“那不一定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裴铮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,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商品:“你弟弟倒是挺有意思的,你提前把他送走,我都想着捉不到人了,他还能从底舱爬上来,一个人撂倒我两个保镖——靳荣,你教得好啊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裴铮问。
“我想怎么样……刚才已经跟你哥哥说过了,”阮观云抬了抬手,身后的两个保镖上前来,她漫不经心道:“30的股权,或者你。二选一,很够意思了。”
裴铮皱眉:“什么?”
“他没告诉你?”阮观云挑了挑眉,看向靳荣:“靳总,您这就不够意思了,这么大的事,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和弟弟商量商量呢?”
保镖越来越近,距离他们只有三米:“裴铮,你哥哥不肯选,你来替他选,好不好?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兄弟情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想要我吗?”裴铮嗤笑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假面:“你是想要用我威胁靳荣吧?你现在要百分之三十,手里有我这个人就敢要百分之五十,靳荣如果妥协了,回头你就敢要整个靳氏。”
“阮总配得感还真是不低。”
阮观云微微眯眸,轻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,靳荣已经受伤了,跑不了,阮观云朝保镖示意了一下:“抓这个小的。”
听到指令,黑衣男人的手迅速伸了过来,直奔裴铮的肩膀。裴铮皱了皱眉,刚想动作。
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出去。
靳荣一手揽着裴铮的肩膀,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保镖的手腕,拇指扣住对方的掌根,其余四指死死卡住腕骨,用力向外一翻——
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靳荣已经顺势把人推了出去,保镖闷哼一声,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整个人朝后摔倒。
“滚!”靳荣沉声呵斥。
剩下的保镖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铮铮,别怕。”
靳荣轻声安抚:“我们等一等。”
阮观云道:“把枪给我!”
她话音未落,天空中忽然响起旋翼的声音,黑点越来越近,声音越来越响,两架直升机并排飞行,机身侧面的泰国国旗标识清晰可见。
“阮总!”一个保镖从舱内跑出来,神色焦急:“刚才收到了海警的海事通信,说十五分钟内要登船调查,必须开放游轮,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!”
阮观云没理他,看向天空。
她骂了句脏话:“……军方也到了。”
裴铮看着直升机内降下绳梯,戴简章的泰国军人从中出来,三两下制服了阮观云那些下属,暗暗地松了口气:“荣哥。”
靳荣没有回应。
裴铮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