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持着要送摩托车回家,摩托车辛苦跟着他那么久,也要让它好好落叶归根,程聿青咬着牙努力将它推上坡,没一会儿,连人带车往坡下滑。
最近的修车行离他依旧遥远,他不得不推到老杨的店。
今日老杨早早闭店去白江游泳了,程聿青只好把车放在林婶的杂货店后。摩托车坏了,这可是大事,他必然是要被老杨大骂一顿。一想到那场面,程聿青都不敢再回店里。
书局也不能去,程聿青只好拖着步子回到市政小区。他在楼下爷爷奶奶造出来的沙发坐了一会儿,双手握在一起,惶恐不安地想着会不会被老杨赶回小村。
一楼的声控灯在此时亮了亮,一群白蛾在灯光下跳舞。
是李寅殊。
李寅殊看见他孤零零地坐着,“程聿青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?”
见程聿青不说话,表情也不是很好,他蹲下来问他,“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?”
那一刻,程聿青一路憋着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流下来,他一开始还能隐忍着酸胀的眼泪,到后面不可收拾地捂着脸嚎啕起来,哭起来的声音像锅里水煮沸那般,“我我的摩托车被人弄坏了。”
我有点想你了
程聿青觉得生活没意思得很。他难过不仅仅是因为摩托车,还有张豪对他突然的恶意。即便把再多的不顺意发泄在地鼠上,但张豪这只巨无霸地鼠始终游荡在他平静生活的周遭。
李寅殊还是第一次看见程聿青这样哭。像泄洪那般,程聿青两眼汪汪不停。他从包里找出纸巾,不太熟练地给他擦眼泪,“你慢慢说,是被谁弄的?”
“我…”
程聿青相当丢脸,他这样一个男的,在李寅殊面前哭得那么大声,李寅殊可能还看见自己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的可怕场面。
声控灯下的白蛾像结的霜流连在两人脚下,李寅殊叹息道,“不舒服就哭出来吧。”
“我现在不哭了。”
“那我们先回去?”李寅殊瞧见程聿青手臂上有好几个蚊子包。
“好。”
李寅殊牵着他的手臂往前走,程聿青还是能看见脚下的路,只是他感觉明天的路就很坎坷了。
回到家后,程聿青三句五句讲述他最近遭遇的一切,一方面还是帮裴莘隐瞒了性别,一方面将张豪描述成西游记里的三头六臂的妖怪。
“明天,杨叔肯定会骂死我的。”程聿青都不敢想象老杨对他破口大骂还会喷出很多唾沫星子的画面。
“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趟报刊亭。”
“我不能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程聿青内心扶额,他先前讲那么一大段话李寅殊到底有没有仔细听,“那里有张豪在,我不去。”
“我陪着你,没事。”
在此之前,裴莘也是不当张豪为一回事儿,程聿青感到很不安,“张豪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寅殊似乎心意已决,又问,“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…我觉得很丢脸。”
“程聿青,被别人欺负不是丢脸的事情。”李寅殊意味深长地告诉他。
这晚推着车走了一大段路,程聿青全身都灰扑扑的,尤其是一张脸哭过之后和挖煤的工人不相上下。李寅殊让他别再多想,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。
“你说的对,马上要到我的睡觉时间了。”他已经失去了摩托车的两个轮胎,不能再失美好的睡眠了。
程聿青洗完头都是自然风干。这晚李寅殊叫住他,“坐过来,我给你吹头发。”
“我不用那个。”程聿青往后一退。
“吹风机怎么了?”李寅殊已经准备好了,他提起两边衣袖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