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憧憬又迷茫的眼湾里。
饭后送礼物环节,方穗好像并不怎么买他帐,骂他有钱没处使到处乱花钱,又让他赶紧回城里。在方穗眼里,除了不做农民,程聿青做什么都好。
洗完澡后,程聿青两边肩膀还有背东西背出来的淤青,是火辣辣的疼,他趴在凉席上,生性多疑,想到放在床上的布偶可能会被李寅殊的猫偷玩,程聿青不得不找座机给李寅殊打电话。
原以为信号不是很好,但李寅殊接得很快。
程聿青才走一天,李寅殊就很不太适应。并不是因为程聿青走了家里安静许多,程聿青不是吵闹的性格,做什么都是悄无声息。他总是时不时转到自己身后,幽幽地告状猫对他做了什么,开口先叫自己的名字,自己怎么了,别人怎么他了。
有事找李寅殊,没事也要找李寅殊。
程聿青即使很安静,却也有不容忽视的存在感,总是和李寅殊保持距离,但也在李寅殊能看见的范围以内看书。最近程聿青可以和他对视久一点,眼里能装着李寅殊的时间也变长许多。
对视得李寅殊久一点,程聿青的“小世界里”的交通也不会变得乱七八糟,相反,当他的交通变得无序不堪时,李寅殊总是能起到重塑秩序的作用。
李寅殊很想给程聿青打个电话,问问他在小村怎么样,却怕打扰到程聿青的家人。
“李寅殊……你听见了吗?”
“什,什么?”
“帮我把床上的布偶放进衣柜里。”程聿青承认他有时候生性多疑,可他还是不能低估猫的顽劣程度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李寅殊紧接着问,“回去还好吗?”
“这个…”程聿青在搭在地板上的凉席翻了个身,想了想,“我今天背了很多玉米和花生。李寅殊……”
“我在听…”
“李寅殊,我有点想你……”
那边的李寅殊冷不丁捏紧手机,呼吸都变轻许多,生怕是听少了听错了程聿青的话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程聿青拖着长音,“我有点想你家的床了。”
李寅殊一颗心又跌回谷底,但他对程聿青这样总是让他坐过山车的行为习以为常,“家里床睡着不舒服吗?”
“我睡的地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妹妹睡我房间了。她想和我一起睡,我不想。”程聿青这样解释。
“程聿青……”
“嗯,你可以大声一点。”程聿青看着熟睡的妹妹嘴边还留着口水,即使如此怀里还抱着那个毛绒玩具,程聿青有些嫌弃地转移视线,他压低自己的声音,在一片熙熙攘攘里,迟迟没有听见电话里传来李寅殊的声音。
“喂。”
程聿青猜测可能是信号不太好。
“程聿青……”李寅殊低声说道,“我有点想你。”
程聿青不懂想念的具体意义,他用食指绕着电话线转了三圈,脑袋周围也有一圈又一圈的白线缠绕。
李寅殊似乎有些离不开他,这反而证明他在六葭街确实也是很不错的人,对于李寅殊也算是值得深交的朋友、室友。所以他决定分享给李寅殊自己具体的行程信息,“李寅殊,我后天就回来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程聿青将歪歪扭扭的座机放正,再把方穗给座机织的碎花白帘仔细搭好。
家里很干净,程聿青的洁癖可能是被方穗遗传。即使没那么富裕,但方穗总是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。夜里,小村的虫鸣比城里更为响亮,不用开灯,程聿青也能在天花板搭建数学世界,有时候是跟自己下围棋。
李寅殊找到程聿青放在床上的布偶。程聿青的床铺得很干净,被子折得像豆腐干那般工整。他一手拿起那只布偶,还能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