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身边的墙壁下棋。
这一天,徐毅起夜被床上突然坐起来的人吓得一激灵,他捂着心脏,“你…你睡不着?”
程聿青思绪终于从白墙里飘回来,怕被人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,很快像僵尸那样笔直地躺回去了。
连续几天都是如此,徐毅够上他的床围栏,琢磨着,“程聿青,你不会是想家吧?”
“我没有。”程聿青很快否认。想家这件丢脸的事只会发生在他最初来白江的那段时间,他已经是一个非常成熟稳定的成年人了。
“那你怎么睡不着呢?平时训练那么紧凑,我巴不得每天多睡一会儿。”徐毅这话不假,白日里每天上课下棋都够疲惫的了,哪里是作息问题。
程聿青思来想去,很可能是水土不服的问题。
程聿青一走,屋子里少一个人后格外空寂。李寅殊这几天也忙,他从高锗那里得来带队老师的电话,稳了几天,才打电话问程聿青最近的情况。
“你是程聿青他哥哥?”
“是。”
带队林老师说,“他最近挺好的啊,每天和这里的学生一起同吃同喝的,人是有点内向,不喜欢跟人打交道,但下棋真的很厉害,棋感很好,这里的老师尤其看好他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要和他说句话吗……但他现在正下棋。”
“不了。”李寅殊说道,“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林老师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小事。”
程聿青每天都是对局室最后离开的人,他在这里学到了许多新鲜东西,在以往,他的世界是被一群笨蛋倭瓜包围,但在这里,他是被一群有点头脑的倭瓜包围。
看他收拾东西,林老师在门口叫住他,“程聿青。”
程聿青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依旧带有戒备,算是回应地,“林老师。”
“最近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?”
程聿青当然不能习惯。
林老师提起来,“今天你哥哥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。”
高锗对外都称李寅殊是他哥哥,程聿青下意识问道,“是李寅殊吗?”
“是啊。”
程聿青从基地一路小跑出来,来到外面空地上的电话亭。
他熟记着每一个人的手机号码,静下心来调整呼吸,拨打过去后问道,“李寅殊,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你在…电话亭?”对方很是意外。
“对。”憋了一肚子话,程聿青首先问道,“你在干嘛?”
“刚才在看电视。”
程聿青顷刻间又不出声了。
李寅殊接着问道,“最近还适应吗?有哪里不习惯的地方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老师同学怎么样?”
程聿青说出真实看法,“老师都挺凶的,同学…对手都挺吵的。”
李寅殊笑了笑,“白江下了两天雨,你那儿下雨了吗?”李寅殊难得说谎。他经常看天气预报,今天本地新闻天气预报着临川晚上会有场大雨。
程聿青望向乌黑的天,“还没下呢。”
李寅殊隔着电话听见一阵刺耳的吹哨声,那是要关灯就寝的意思,便说道,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挂了,你要早点休息…
“等等。”程聿青拽着电话线,将电话线缠绕在手心里。
“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”
“我……”
一声叹息般的雷声,墨渍般的雨点扑满电话亭的玻璃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事业上升期禁止谈恋爱,尤其你们这种异地恋。
宿舍熄灯后,程聿青才鬼鬼祟祟地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