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在人群偏右的位置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,举着一把黑伞,伫立在缭绕的雨雾里,另外一只手提着一袋东西。
程聿青眼里酝酿出一种别样的情绪。平时下雨,他会加倍小心湿滑的路面、脏污的雨水,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。
等候已久的李寅殊突然后退了好几步,是程聿青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记得很小的时候,程聿青有丈量过一棵古树的年龄,拥抱一棵树,树皮原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粗糙坚硬,裹着青苔的树干像穿了一件绿毛毯。
阴冷的雨里,李寅殊的怀抱是温暖、让人感到柔和的。
李寅殊拿提着袋子的那只手搂住他的腰,“怎么不打伞?”
“我忘了。”
四周还有不少人,李寅殊将他拉开了一点,两人往最边上站过去,他仔细端详程聿青的脸,“瘦了一点,最近胃口不好吗?”
程聿青没那么快想脱离这个怀抱,头还稍稍往他身上倾过去,是还想再抱一会儿的意思。
“这还在外面。”李寅殊告诉他。
也不知道程聿青懂没懂,程聿青还在往他身上靠,李寅殊握住他发冷的左手。
“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
“降温了,我给你带了厚衣服,还有一些补品水果。你们下棋用脑也是很辛苦的。”
又提及,“我等会儿就走。”
才见几分钟,程聿青忍着情绪,“你就要走了吗?”
长久黏腻在他身边的孤独气息从脚底传来,程聿青一向很擅长吞咽孤独,现在却很想抛离。
平时下棋总想的长远,想着李寅殊总会离开,酸雨也下在他封闭的心坎里,人在满足的时侯总会放不下难过的事情。
“晚上九点的车,还有一会儿。”想着程聿青训练紧张,李寅殊没打算待太久,白江和临川来回八个小时的大巴车,他订了最后的那趟末班车。
程聿青沉默很久后,用不小的力气拽下他的衣袖问,“你今天,能不能不走?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懂下围棋的忍忍,下棋片段都是作者随便编的。
徐毅刚把台灯打开,程聿青携着一阵风推门而入,并且手上还提了两大袋吃的。
“哟,回来啦?”
程聿青一声不吭打开铁制的衣柜,连带着脑袋也伸进去。
“找什么呢。”他刚问,程聿青就从一个小包里拿出了身份证揣进兜里。
“我今天要出去住。”
“啥?”
“徐毅。”夜长梦多,程聿青站得笔直,“你不要动我的东西。”
“这话说的!谁稀罕动你东西。”
待程聿青出去后,徐毅快步跳到程聿青桌前,他逐一打开那些袋子,“嚯!这么多水果。”
“水蜜桃,梨,苹果…得!怪不得下棋那么好,一个人就吃这么多保健品。”见状,徐毅也打算让他爸给他多买点补脑片。
程聿青背着鼓囊囊的挎包走出基地。因李寅殊和带教老师打过招呼,今晚他要和李寅殊出去住宾馆。
程聿青从未住过宾馆,但李寅殊在抵消了全部的不安。
临川经济比白江好很多,离基地不远是条刚开发的古街,那里有不少宾馆和餐厅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程聿青再次牵上李寅殊的手。
两边都有卖新奇玩意儿的货摊,李寅殊往前走,身后的人猛地站住,让他也停滞不前。
是卖各种玩具的摊子,在这处街道上占据的公摊面积尤其猖獗,其中一个玩具就是机械狗。往狗尾巴里安装上电池后,机械狗可以转圈圈还能跳起来作出拜年的姿势,程聿青平静地表示着惊讶不已,瞳孔却放大不少。
到古街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