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走到窗户前,外面还在下着小雨。
感到冷意,他重新坐进还有余温的被褥里,抱着腿安静地放空大脑。李寅殊不会是先回白江了吧,程聿青想到这里,嘴唇抽搐了一下。
李寅殊走了也没关系,程聿青没带手机,但包里还有点钱,也知道该怎么回基地。
他此时迷惘地望着桌上茶杯里已经缩水的棉花糖,又盯着脚下的一次性拖鞋,思来想去,得找一个干净口袋把拖鞋装起来带走才是。
在他还想搜集其余可以带走的东西,比如一次性梳子时,“咔嚓”,李寅殊推门而入,重新将房卡放进卡槽。
转眼一看,在床正中央,程聿青抱着双腿把下巴垫在膝盖上,在被子里缩成很小的一团,直愣愣地望过来。
李寅殊心头一软。那时他就在想,在他不在的时候,在没遇见程聿青之前,程聿青是否也这样孤零零一个。
“我把你吵醒了吗?”
程聿青摇摇头,“李寅殊,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“你在这里我能去哪里?”李寅殊解释着,“刚才有个电话,我怕吵醒你。”
他身上还携带着外面的湿冷,几乎是刚把手撑在床沿上,暖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是程聿青移动到他身前,观察着他的脸,缓慢地眨着眼睛像在等待什么。
李寅殊心领神会,托着他的腰将人将起来,下一秒,程聿青很快抱住他的脖子。
李寅殊将被子掀起来盖住他还裸着的双腿,忍不住摸着他翘起来的卷发,柔声问道,“昨天睡得还好吗?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他双手抱着李寅殊脖子,把整颗脑袋埋进颈侧,一时半会儿不打算离开。李寅殊嗓音像温润的水,一点点抚平他的不安和躁动。
程聿青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,“做噩梦了吗?”
“没有,梦到跟一个无脸人下棋下输了。”
“无脸人?不怕那种东西?”
“那有什么好怕的,又不是真实的存在。李寅殊,你还相信这些吗?“程聿青和他离远一些,以很老成的语气问道。
李寅殊忍不住笑道,用指腹碰着他的鼻尖,“没有。”
“你不要再突然消失。”程聿青又告诉他,攥着他一节衣领面料说。
李寅殊说“好”,在他头发上吻了一下,“一会儿带你去吃早餐,听说这里的生煎包很好吃。”
程聿青没吃过生煎包,不过李寅殊推荐的那应该是个好东西。李寅殊腾出一只手将他的裤子找出来,“现在是不是该把裤子穿好了?”
“那是当然的事情。”程聿青不懂李寅殊在想什么,白天不穿裤子那还像话吗。
各自洗漱后,李寅殊问他,“你的东西都收好了吗?”
这倒是提醒了程聿青,程聿青把挎包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桌上,开始细数私人物品,零钱包、口罩、防虫药膏、纸巾、折叠雨衣、笔和草稿本……再加上机械狗和一次性拖鞋梳子,以及宾馆没用完的牙膏,他心里妥妥的,“带好了。全部都在。”
李寅殊就坐在他旁边旁观着他整理,提起他的挎包,掂量着还不轻。
“李寅殊。”
“嗯?”
程聿青站在他面前,双手撑在他膝盖上,离他很近。他有在适应长久地注视李寅殊的眼睛,渐渐地,这并不是很难,“李寅殊,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?”
李寅殊总是能接住他不安的情绪,说“是”,又问,“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?”
“恋爱”对于程聿青更像要开展一段未知紧张的探索,程聿青喜欢稳固的确定性,也喜欢李寅殊只看着他一个人,他想了好一会儿,坦然承认着,“喜欢你。”
李寅殊却突然不说话了。程聿青等待他的回复,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