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精神力抑制器是无差别的禁魔领域,因此也能压制污染。即便连云舟只是白天佩戴抑制器,其残余效果也足以他睡个安稳觉。
可正因为抑制器对他的身体负担过重,根据他近期的恢复情况,周方琦才建议他暂时摘下,让不堪重负的身体先缓一口气。这才有了今天的噩梦。
“只能以毒攻毒吗?”赵安世皱眉,“我回头再和方琦仔细商量一下。”
说着,他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。赵安世看着那碗没动几口的粥,语气无奈地哄道:“再多吃点,补充体力。不然生病都没力气生。”
连云舟趁着和他说话的功夫,故意用勺子在粥碗里慢慢搅动,拖延着喝下一口的时间。
“我没胃口嘛。”连云无辜地抬起眼。
赵安世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病人,又看了眼没下去多少的粥,叹了口气。
“别叹气。”连云舟轻声啧了一下。
“您也太难养了。”赵安世无奈地接过他手中的勺子,半是责备半是宠溺地感叹道。
身体差得一场噩梦都能放倒,偏偏营养还补不进去,病人自己心里还装着操不完的事。
赵安世半哄半逼地又往他嘴里送了两口粥,连云舟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口了。
管家先生只得把粥碗端走。赵安世一边收起支在床上的小桌板,一边叹息道:“我当年真应该去学医的,而不是读商科。”
“怎么?”连云舟挑眉,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,“想当‘总裁的一个医生朋友’啊?省省吧你。”
他缓了口气,拉了拉被子:“方琦是治愈系异能,又有在污染区提供医疗救援的经历,才拿到了参加执业医师考试的资格。就这样,她去年才把博士论文补上,拿到正经的医学博士学位——您老人家是准备,咳咳咳。”
话未说完,一阵剧烈的咳嗽便打断了他,连云舟不得不弯下腰专心咳嗽。赵安世连忙为他拍背,直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平息。
“主要是,想给您找一位合适的家庭医生实在太难了。”赵安世收回给他拍背的手,才继续说,“方琦说会在治疗中心的人里帮忙物色,但我看来看去也没几个顺眼的……”
“要我说就没这个必要,”连云舟就着赵安世的手喝了口水,“又要可信可靠,又要职业水平过硬,这种人留在我身边当个家庭医生,岂不是浪费?”
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学会重视自己一点?赵安世恨得牙痒痒,却也只是低声嘟囔了句:“才不是浪费。”
这是连云舟和赵安世多年的争执。赵安世当年说要去读大学的时候,连云舟是最高兴的,没少抽时间给他补课。等赵安世经管专业毕业之后,连云舟也给他在当时还是小型企业的灵启集团留了位置。
带着毕业礼物和灵启集团入职通知,连云舟兴冲冲地来参加赵安世的毕业派对,赵安世就这么给了他当头一棒,和他说灵启集团不去,给他安排其他工作也不去——他就是要留在连云舟身边照顾他。
那天也是在宋听禾的住处庆祝,周方琦、何进还有宋听涛等一帮孩子都来齐了,就看见连云舟阴着脸揪着赵安世的领子上了楼,把门一锁两个人就吵了起来。
赵安世翻来覆去就是讲不放心他能照顾好自己,讲公司和异能局事务太多他一个人扛不住,讲他留在他身边可以帮忙做很多事……宁长空是老道的快穿者,口才和社会阅历都超过赵安世太多,讲得小年轻干脆闭上嘴,红着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还是宋听禾听不下去,上楼劝了架。她也不怎么赞成赵安世的决定,但不愿意见到两人失和,劝的是焦头烂额。
最后是连云舟让的步。赵安世是捡回来的这群“实验品”里年纪最大的,他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