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指什么?”宁长空抬眼,“如果是阵线下一步的发展规划,内部会议上应该都交代过了。”
木通摆了摆手:“我一开会就想睡觉。”
“我也没让你一定要来开啊,”宁长空无语,“起码读一下会议纪要吧。”
木通:“……就不能现在三言两语概括一下重点吗?”
“好吧。”宁长空拿她没办法,“我个人的想法是,尽快组织起可靠的人手和队伍,去支援国内其他还在沦陷边缘挣扎的污染区。”
“与此同时,我希望推动污染抵抗阵线转型,并入政府体系,成为一个更正规、更有资源保障的官方机构。最终的目标是以这个新机构为基础,在全国范围内重建秩序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甚至想看看在全世界范围内,我们能够做到什么。但是……精力跟不上吧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轻轻叹了口气,又夹了一筷子菜:“等我们这能抽出手的时候,人家应该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喜欢当官。”木通看着他,试图穿透那层金属的遮挡,看清他真实的神情。
宁长空短促地哼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确实谈不上喜欢吧,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等真的到了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,我肯定激流勇退,回家躺着去了。”他感叹道,“压力太大了,真的。”
暂且搁置这些思绪,宁长空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投入和
眼前满满的饭菜的战斗。
打饭时,食堂那位热情的大妈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。大妈觉得首领先生实在吃得太少,不由分说就给他多扣了一勺肉。
说实话,他没自信自己能吃完这么多。
那些油亮诱人的肉块,让他胃部一阵条件反射般地发紧,牵扯出一阵阵钝痛。隐隐的饱胀感和不适翻涌上来,让他实在没什么食欲。
理智告诉他必须吃下去。明天还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处理,今天这样的低强度工作持续一天就是极限了,他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低效率的状态。
……这大概也是为什么,他平时还是更常选择压缩饼干当饭吃。宁长空无声地叹了口气。看着这样热气腾腾又承载着他人善意的食物,总有种不吃完就是浪费的感觉。
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心意。宁长空几乎是硬着头皮,再次将食物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、吞咽。
他能注意到,坐在对面的木通正把目光正紧紧锁在他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他勉强咽下嘴里的食物。胃部的不适感立刻尖锐了起来,传来一阵阵闷胀的钝痛,混杂着真实的饱腹感,沉甸甸地堵在那里,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。宁长空不得不停顿了几秒,缓过那阵不适带来的轻微窒息感。
他抬起头,迎上木通的目光,平静地开口安慰道:“不要太担心,最近没有坏到那个地步。”
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木通倒是被他这句话勾起了一些糟糕的回忆,忍不住吐槽道:“我真是想不到,你这种人居然会想要去当官。”
宁长空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压力一大就身体各种出问题的人,还想揽更多活?”木通毫不客气道,“到时候不要天天跑医疗部。”
宁长空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胃部闷胀的钝痛正变得越发清晰,他很想用什么重物怼进去,用外力对抗这阵绵长的疼痛。或者至少让他能弯下腰,将身体蜷缩起来,对抗这阵不适。
他开始后悔来食堂了。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僚,甚至有很多人现在就在偷偷地注视着他。他不能在这里流露出任何异样,不能让别人怀疑首领的健康情况。
他只能这样直挺挺地坐着,用全部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任由那一波波的疼痛信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