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通过欺骗身边的人,甚至欺骗自己的方式。
江与青默然。
频繁的呕吐已经严重威胁到连云舟本就脆弱的消化系统,江与青和赵安世不得不放弃通过食物改善情绪的计划。
当务之急是要让他吃点东西下去,先让身体恢复些基本机能再说。
赵安世推开卧室门时,连云舟正蜷在床上忍痛,半张脸埋在枕头里。他习惯拒绝医生提供的强效止痛针,避免药物成瘾影响判断力。
这拒绝止痛的举动,放在现在,在赵安世等人的眼里就有了更多的含义。
……真的,完全觉得自己不重要。
连自己的痛苦都不值得被妥善安抚。
连云舟注意坐在床前的人换了个,勉强睁开眼,含糊地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抱歉让你们担心了。
“不要为生病道歉,”赵安世轻柔地帮他捋了捋汗湿的头发,认真道,“生病不是你的错。”
连云舟小声道:“我不想吐的。”
嗯,我们都知道的。
赵安世深吸口气,盯着他的眼睛,耐心道:“连云舟,我们希望你身体健康,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没有义务为了别的事情、别的人来维持自己的健康,你应该为了自己而努力调养身体,知道吗?”
连云舟努力坦诚道:“抱歉,我情绪不太对——等我把希介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,我就会好起来的——”
他承认,他有一点因为身体太拖后腿而焦虑,这种焦虑引起了……一定的躯体化反应。
“不要道歉。”赵安世低声打断他,“我们才应该道歉。抱歉强迫你吃东西,接下来的日子,你想吃什么,就吃什么,好吗?”
想要对他好,给他吃喜欢吃的东西却反而招致痛苦;顺着他就要放任他强迫进食,伤害自己。连云舟都觉得自己对这些孩子有点过于残忍了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连云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歉。
赵安世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翻涌的负罪感,他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,轻声道:“下午小唐和小徐都会回来一趟,你先稍微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不要告诉……”连云舟试图撑起身体。
“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赵安世稳稳按住他消瘦的肩膀,“你先吃点东西,养养精神,不然小孩一看就知道你又病了。”
赵安世盯着病床上的人勉为其难地咽了两口营养粉冲出来的糊糊, 挂上静脉营养。直到确认连云舟终于合眼休息,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。
还说想要瞒着人。赵安世站在门外,叹了口气。
这副样子,谁都看得出来他不舒服。
吃块饼干什么鬼
在之后的一周时间里, 连云舟屈服于何进的狗狗眼和赵安世的殷切期待,乖乖配合着江与青做基础的嗅觉与味觉训练。
这项训练旨在通过可控且安全的感官刺激,逐步重建他对食物的正面联想。尽管他极力表现得正常, 但是江与青还是发现了他存在明显的味觉错乱,医生小姐似乎为此更加灰心了一些。
在进食方面,他依然只能接受特制的流质营养剂, 并且在摄入量上受到严格管控。
此刻正是每日固定的进食时间。连云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,不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,假装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营养剂。
勺子刚举到唇边, 就被另一只手稳稳截住。
何进将勺子从他手里抽走,镇静道: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……不知道为什么, 这小子最近观察力进步了不少。
连云舟眨了眨眼,试图显得无辜:“我还能再喝一些。昨天这个时间, 我还多喝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