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,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一股巨大的、温暖的喜悦在唐希介心底缓缓漾开,连日来的担忧和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抚平。
“结束了——都结束了!”唐希介激动地低声道,因情绪起伏而有些语无伦次。
我的命运,你的责任,都结束了。他想。
他结结巴巴地开始复盘整件事,讲自己是如何被连山拖入精神海,又是怎样挣脱出来,以及他对未来的规划。
唐希介满怀希冀,有些兴奋地计划着未来。随着连山被彻底湮灭,污染制造装置被永久关闭,他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如影随形的阴影,摆脱了定时炸弹的身份。
如今,他已是异能局正式内定的下一代核心骨干,甚至是被当作未来局长接班人培养的重点对象。唐希介深信,他哥会非常高兴见到自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。
连云舟很安静,没说什么话,只是每当唐希介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时,他都回以极其温柔的微笑,笑得眼睛弯弯。
就在就在这时,江与青轻轻敲了敲门,探进头来轻声问道:“小唐先生今晚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,”唐希介答得干脆,“在家过夜,明天再走。”
“好的。”江与青闻言把门掩上。唐希介注意到,连云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,他嘴唇微张,似乎想喊住医生,但是她已经离开了。
不一会儿,江与青去而复返,手中提着一袋乳白色的营养液,走进卧室。
“可以明天再弄吗?你答应过我的。”连云舟低声抱怨,语气明显的不满,他盯着江与青将消毒用的酒精放到床头柜上。
他们原本约定好,等唐希介今天上午来过之后再进行当天的输液。然而唐希介临时调整了行程,下午才到家。
“我想小唐先生有必要知情,”江与青拿起棉签,耐心道,“我也不认为您的身体还受得了继续这样下去。”
“没关系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唐希介主动凑上前,“我来帮忙吧。”
这是刚刚赵安世告诉他的。长期劳累、旧伤与精神压力严重损害了连云舟的肠胃功能。尽管他还能进食,但消化与吸收效率非常差,最终不得不依赖肠外营养支持。
连云舟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。但还是顺从地被唐希介扶着躺下。唐希介轻轻拉开他的衣领,江与青则在输液港上方的皮肤区域进行消毒,精准地将无损伤针刺入港体,再用透明敷料将针头与部分管路稳妥地固定在皮肤上。
唐希介帮忙将输液泵安装在输液架,随后把那袋乳白色的营养液挂了上去,问道:“大概要输多久?”
“24个小时。第一次不敢太快。”江与青一边在终端上查看着病人的实时身体指标,一边温和地对病人嘱咐道,“先躺一会儿,让身体慢慢适应。”
当然,实际原因更是为了便于观察并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的急性输注反应。
24个小时,这也也太久了。唐希介在心里暗暗咋舌。
连云舟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自输液开始他便异常安静,乖顺地任由医生操作,但情绪明显坏了不少。方才和唐希介交谈时他还透出几分微弱却真切的生机,现在看上去,当真像是一具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他垂着眼睛,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。他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被单的某一处,久久没有移动,也没有焦点。
唐希介轻轻捏了捏他那双虚软无力的手,低声问道: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泛起一阵微妙的焦虑,连云舟很少如此直白地流露出这般消极的情绪。
病人怔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转动眼睛望向他,小声嘟囔了一句: “……冷。”
江与青立刻抬头检查液体加温器,确认运行指示灯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