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这些年里,除了唐希介曾带他去秘密基地的那短暂一个半小时,连云舟再也没有脱离过精神限制器。
唐希介此刻也有些恍惚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结果。
如果这就是结束……那就结束在这里吧。
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这么想。
就在这时,连云舟缓缓地吐出口气。
长久背负的重担只有在被取下来的那一刻才让人意识到它的存在。身体里某种无形的紧绷感悄然散去,陌生的轻盈感流向四肢百骸。
“哇……”连云舟深深呼出一口气,脸上浮起一抹真实的笑意,“原来能够自由呼吸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。”
“感觉好一些了?”唐希介看着病人,他自己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松弛下来。
像潜入深海太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,压在唐希介心头的压抑和紧张散去了,后知后觉的喜悦像新鲜空气一样涌入口鼻,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连云舟还在做深呼吸,神情舒展。他轻哼了一声:“我好歹也是s级异能者。”
越是高阶的异能者,佩戴限制器的感受就越难受。唐希介自己试着戴带上过几次,那种慢性的窒息感让他记忆犹新。
他无法想象,连云舟是怎么本来身体就很衰弱的情况下这样生活好几年的。
唐希介吞咽了一下口水,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。
可胸腔里仍有种说不清的忐忑缠绕着,让他忍不住怯生生地开口:“你还想放弃吗?”
连云舟脸上的笑意不变,他如往日般温柔地看向唐希介。但唐希介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带着隐隐的哀伤。
“我也不需要再坚持多久吧?”连云舟轻声反问道。
又到了连云舟定期复诊的日子。
医院,主治医生的办公室。
连云舟不太愿意再去异能局治疗中心做检查,就一直在这家私人医院接受治疗。主治医生也是他当时在这里住院时的主治医生。
往常复诊后,连云舟都会被先送回家休息,留下江与青与医生商讨接下来的用药和复健安排。
直到今天。
办公室里除了主治医生,唐希介、赵安世、连云舟和江与青四个人都在。
“到了这个地步,就把话摊开说吧。”主治医生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江与青身上,“江小姐,您也是医生,我不需要多解释什么了。”
江与青苦涩地笑了笑:“但您知道的,我没有资格做决定。”
到了这个份上,她也不再隐瞒自己家庭医生的身份了。
主治医生双手交握,语气平和:“我明白。所以我想听一听病人自己的想法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无声地转向了轮椅上的连云舟。
连云舟自始至终地安之若素。他温和地开口:“我以为我有自杀史和重度抑郁,是没办法自己做选择的。”
主治医生点了点头:“医学程序上确实如此。但我认为,您的想法依然需要被重视。而且我想,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。”
这句话无疑指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:唯一在法律与社会关系上有资格做决定的唐希介,以及作为更有经验的家人陪同出席的赵安世。
唐希介紧紧盯着连云舟,却只见病人弯了弯眼睛,什么都没说。连云舟甚至没有看向身边任何一个人,便垂下了眼帘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……他还是把选择权交出来了。唐希介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一次感到周遭的空间仿佛被压缩,空气变得稀薄。
唐希介还是开了口:
“我们……放弃治疗。谢谢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主治医生坐直身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