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了吧。”

    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,王春香哪能愿意;但那么多双眼睛里,杨蝉明显冲她来的,她生怕杨蝉那张嘴再说出点什么来,只能不甘不愿的吃了这个亏。

    陆桥捡起地上的婚书,撕成两半。

    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上面,光穿过纸张透了出来。

    陆鲤的视线抚摸着那张薄薄的纸,眼里一直流出泪,好像怎样都流不尽一样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知道哭的是什么,是喜极而泣差点困住他一生的脱困,又或许是他终于改变了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天彻底黑了下来,山林里起了雾,都遮住了月亮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心满意足的看完了这场大戏,终于舍得散去。

    王春香来时多趾高气扬走时就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关上门,陆春根抄起扁担就要往陆鲤腿上抡。

    “你个小畜生,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杨婵是不是你叫来的,他那么好心?肯白白给你帮忙?”

    李家虽然不是清水村的,但杨婵这个人包括李老太太一家在清水也是略有耳闻。

    李小杏五岁的时候,阿娘没了,头七都没过,他阿爹就把杨婵迎进了门,当时风言风语可是传遍了的。

    后来李小杏出嫁的时候可是只带了两床破被褥去,衣裳都是捡着弟弟不要的改的,要知道在捉襟见肘的人家,也不会让自家哥儿这样丢面儿,李小杏在李家的日子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杨蝉对养了这么多年的李小杏尚且都不宽容,又怎么会大发善心的来帮陆鲤。

    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

    陆春根是不识字,但他也不是傻子,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把家里的钱偷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个可能,陆春根气的脸红筋爆。

    “阿爹,你在说什么!。”

    陆鲤不敢置信的说道。

    不被信任的委屈,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
    陆春根的质疑远比刀子扎的还要痛,还要狠。

    是了。

    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阿娘生不出小子,一直都不遭阿奶待见,阿爹也因为这个一直抬不起头,宁愿听别人的话,也不会听家里人的话。

    陆鲤双眼含泪,忍了又忍,眼泪终究还是跟心一样慢慢变冷。

    冬日的夜晚黑的尤其早,风卷着树叶打转,薄薄的木门勉强挡住了风雪,也盖住了柳翠通红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鲤哥儿,你去捡些柴火去。”

    离的远了,好像还是能听到那句话。

    可是,家里柴房的柴火明明已经多的堆不下了。

    可是,他明明有家,怎么忽然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陆鲤拾起一些半干的柴火,捡着捡着眼眶渐渐湿了。

    他失魂落魄的寻了块石头坐下,抬胳膊擦了擦脸,想起刚刚陆春根戳肺管子的话,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阿娘是为了护他。

    可…明明不是他。

    他没有收买刘蝉,今天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刘蝉帮他…兴许是心善呢…

    只是,想到李小杏,陆鲤的面色白了几分。再多的辩驳都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被误会的委屈,被背刺的憋屈,无法自辩的无力几乎将他击溃。

    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得绝望,今天的风刮的格外用力,树被拍的凌乱,花草变得潦草,不远处废弃屋子的木门被扇得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风呼呼的刮,饶是杨婵胆子不小,在这破屋子里呆久了也不免发怵。

    “善人,你算可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手臂搓了搓衣服上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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