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觉吧
陆鲤抬起手背,粗鲁的擦了擦脸。
再抬起头时他得视线清晰了很多。
程柯宁块头大,那张脸生的虽然不难看,但表情实在是不多,唇角在面无表情的时候是微微向下的,眼皮上有一小道斜斜的疤,衬的五官颇为冷硬。
陆鲤咽了一口唾沫,紧了紧拳头,才忍住没往后缩。
“我娶你。”陆鲤的身体僵立在原地,眼睛跟生锈了一样,眼泪悬在眼眶,半响才堪堪落下。
“”他惊愕的看向程柯宁,眼泪都忘记擦了。
“你疯了!”
此次退婚,陆鲤虽然逃离魔爪,但也明白以他如今的名声,正常人家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。
“我想了很多办法,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。”
程柯宁一眨不眨得盯住陆鲤,他那双眼生的锋利,视线相抵的瞬间,被陆鲤慌乱的错开了。
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前所未有的厉害。
陆鲤怎么也没想到,在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的当下,会有人上赶着要对他负责。
“…鲤哥儿,你在做什么?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陆鲤绷紧神经,跟受了惊的猫一般转身。
与陆春根吵完架,眼见天色已晚,柳翠实在放心不下便出来寻陆鲤,好巧不巧见到了这一幕。
什么叫娶他?柳翠一看到程柯宁心下便警铃大作。从好姊妹那打听来的消息如雷贯耳,叫柳翠怎么相信程家的这个小子会是良配。
柳翠黑着脸,不由分说的将陆鲤拽回家,生怕他听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。
如今陆小青出嫁了,自然就不跟陆鲤住一个屋子了,屋里冷清了不少。
柳翠点燃油灯,白天烧剩下的碳还有些火星子,柳翠捂住口鼻拿棍子扒拉了两下,往里添了一些新炭,正想呵斥,就对上了一双泪眼。
“阿娘,你受伤了。”陆鲤眼中漫起了愧色,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。
柳翠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嘴里斥责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,“傻孩子…阿娘这辈子什么脏活累活没做过,这点伤不打紧,倒是你”柳翠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:“委屈你了”她将前因后果一一道了出来,悔不当初:“都是我不好,我真是昏了头了,居然会相信你阿奶”
最伤人的往往是至亲,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懂,但柳翠是真没想到刘梅的心肠会这样硬。
她心直口快,惯来只顾自己快活,之前关起门来闹也就罢了,现在打开门也只顾自己舒坦。怎么就不想想,她再不喜欢鲤哥儿,鲤哥儿也是陆家的血脉,鲤哥儿的名声是臭了,她这个亲阿奶难道就不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吗?!
说来说去就是日子过得舒坦,作威作福惯了,说话没分寸。
“是阿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些年李荷花因为大柱没了,没少泼你脏水,说你没福气,克死了他儿子,我可怜她没了儿子,这些年都没说什么,才导致”柳翠抽噎着,有些说不下去了。“你长这样好看,何至于嫁给王兴中那个鳏夫,我真是昏了头了。”
“以后你可怎么活啊!”
柳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一只手抚摸着陆鲤的脸,心都快碎了。
陆鲤听着柳翠的话,哭的更加厉害,一边哭,一边手忙脚乱的掏出帕子要帮柳翠擦泪。
重活一世陆鲤看明白了很多。
阿娘没错。
是这个世道错了。
人人都知道女子、哥儿的软肋,所以在毁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其刀剑相向。
“阿娘,只要活着,总能活的。”他流着泪,声音沙哑地说。
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陆鲤辗转反侧一宿,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才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