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陆鲤搂紧豆豆,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惘然若失。
他们相见的时间实在太少了。
陆鲤这么想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,这对陆鲤来说实在太出格了。
“嫂嫂,你是不是不想我阿兄走。”一道声音在陆鲤耳边说。
陆鲤只感到耳畔吹来一股热气,猛地打了激灵,怀里的豆豆趁他不注意跳了出去。
他眼神闪躲,将早就洗干净的衣服抖开,晾了开来。
“嫂嫂,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但那只手还是伸了过来,修长的大手几乎盖住白皙的手背,年轻的夫郎跟受惊的兔子一样,一下与他拉开距离。
“你”
陆鲤后退几步,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“嫂嫂怎么了?”年轻的男人疑惑的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”
陆鲤又拿起一件衣服,拧干水,直起身子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陆鲤一宿没睡好, 要说烦恼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,只脑袋空空,辗转反侧。
他底子不好, 平时可能没什么, 没休息好气色就看起来不太好, 唇色发白跟生病了似的,杜桂兰乍一看到都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?”
陆鲤张了张嘴,在看到程峰的瞬间, 浓密的眼睫压下,摇了摇头。
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“可是水鸡吵的?”杜桂兰说到水鸡也颇为气恼,丹棱依山傍水, 外头就是农田,每天一到夏天田地里的水鸡就吵的没完没了, 这些年她虽然已经习惯了,但觉浅的时候也会被吵的睡不着。
她想了想从冬天的厚被子里揪了两团棉花出来。
“阿奶”
“你就听我的,我年轻那会儿就靠这个才睡得好呢。”
趁着陆鲤盥漱的时候,杜桂兰做了黄酒冲鸡蛋。
大火沸腾的黄酒酒气散掉了很多,少许姜丝,还加了一点沙糖,酒与糖的融合让黄酒变得醇厚,杜桂兰往碗里敲了颗鸡蛋, 拿筷子搅开,舀了少热腾腾的黄酒往里冲去,半透的蛋液打着旋儿,随着搅动很快变成了金黄的蛋丝。
程峰看到桌上的黄酒鸡蛋裂开嘴,正要吃却被筷子打了一下手背, “去去去,这是给你嫂嫂的。”
他皮肤黑,抽红了也看不出来,但作为曾经家里最宠爱的孩子,程峰顿时有些吃味,“阿奶偏心。”他下意识的想像小时候那样撒娇,对上杜桂兰目光的瞬间,却敛了笑意。
他拿了个饼子嚼了两口,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。
陆鲤无措的看着面前的黄酒鸡蛋,“给阿峰吃吧我没关系”
“不行。”杜桂兰强硬道。
无形的硝烟以一碗黄酒鸡蛋开始,不或许更早。
杜桂兰虽然接纳了程峰,但心里的隔阂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消除的。
这点杜桂兰清楚,程峰也清楚,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清楚。
只是陆鲤到底不好吃独食,还是分了程峰一半。
“嫂嫂”程峰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瘦削的手背被手指划了一道,他低头,陆鲤抬眸,就像是定住了。
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。
陆鲤不通情爱,但他本能的觉得这样的眼神是不对的。于是垂下眸,强作镇定的将程峰的那碗推了过去。
早食吃了一半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。
听了一会,才知道是何小满的夫家来人了。
自从回门那日,何小满就一直住在娘家,这对任何一户人家都是种羞辱。
王美凤何尝不知道,两人已成定局,这样做,以后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