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模糊的雨帘。
泪水再次涌出眼眶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……
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关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,仿佛某种不祥的封印。丁茜茜坐在后座,皮革座椅沁出的凉意顺着裙摆爬上脊背。
车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司机身上浓烈的烟味,呛得她鼻腔发疼。
≈ot;系好安全带。≈ot;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。那是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,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灰,脖颈处蜿蜒着一道蜈蚣状的疤痕。
丁茜茜手忙脚乱地扣上安全带,余光瞥见后视镜里,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车子发动的瞬间,她的心脏猛地悬了起来。手机在包里震动,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。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车窗外的雨幕愈发浓稠,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扭曲的色块,像极了会议室里那些蠕动的合同条款。
车子驶离市区后,道路两旁的路灯逐渐稀疏。
丁茜茜望着窗外漆黑的田野,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规律而单调,却让她莫名想起黑猫身上跳动的幽蓝火焰。
当车子拐上一条颠簸的土路时,仪表盘上的gps突然失灵,蓝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。
≈ot;师傅,这是去哪儿?≈ot;她的声音比预想中颤抖得更厉害。司机没有回答,只是加大了油门。
引擎轰鸣声中,丁茜茜听见后排座椅下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是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。
她僵着脖子低头看去,座椅缝隙里渗出一缕缕黑色雾气,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攀爬。
≈ot;停车!≈ot;她尖叫着拍打车窗。司机突然一脚急刹,丁茜茜的额头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。当她抬头时,后视镜里的男人已经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瞳孔里流转着和黑猫相似的幽光。
≈ot;别怕,快到了。≈ot;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板。车外不知何时起了浓雾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丁茜茜摸索着车门把手,却发现所有车门都被从外面锁死了。
后排座椅下的黑色雾气愈发浓烈,在车顶聚集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。
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≈ot;丽姐≈ot;的来电。丁茜茜几乎是扑过去接通,带着哭腔喊道:≈ot;救命!我要下车!≈ot;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,夹杂着丽姐尖锐的笑声:≈ot;丁小姐,这才刚开始呢。≈ot;
车子猛地冲进浓雾深处,仪表盘上的所有指示灯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丁茜茜感觉耳膜生疼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往脑袋里钻。她抱紧双臂蜷缩在座椅上,手臂上的金色鳞片突然发烫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当车子终于停下时,丁茜茜透过车窗看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——
前方浓雾中矗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钢铁大门,上面用暗红油漆写着≈ot;死亡禁区≈ot;四个大字。
大门两侧站着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,手里端着的却不是摄像机,而是造型怪异的金属装置,顶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≈ot;欢迎来到直播现场。≈ot;司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丁茜茜惊恐地发现,不知何时,他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,脸上的皮肤正在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片。
车门自动打开,潮湿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混着某种类似铁锈和腥甜血液的味道。
她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