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不知是在安慰妱丽,还是在给自己打气。汗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,咸涩得发苦。
不知挣扎了多久,眼前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、扭曲变形的金属栅栏门。
栅栏被一种暗红色的藤蔓植物死死缠绕,藤蔓上布满尖锐的倒刺,还在缓慢地蠕动,像活物的血管。
门后,是一片更加死寂的黑暗,几栋破败的方形建筑如同巨兽的残骸匍匐在阴影里,窗户大多破碎,像空洞的眼窝。
鳞片地图上的光芒,直指其中最高大的那栋主楼。
就是这里了。丁茜茜的心沉甸甸的。她小心地将妱丽放在栅栏外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,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“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她低声说,指尖轻轻拂过妱丽冰凉的脸颊。
深吸一口气,丁茜茜调动起体内残存不多的金色能量,凝聚在掌心。
光芒微弱,但足以照亮前方。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蠕动的藤蔓,找到一处栅栏被巨大力量撕裂的豁口,侧身钻了进去。
一股浓烈了十倍的混合怪味扑面而来,几乎让丁茜茜窒息。
研究所内部比外面更加阴森。宽阔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喷溅状污迹,像是凝固的噩梦。
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扭曲的金属零件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大多碎裂,剩下的几根闪烁着幽绿或惨白的光,将整个空间切割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只有丁茜茜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又弹回耳朵里,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响。
鳞片地图的光芒稳定地指引着方向,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、布满铁锈的金属门。
丁茜茜一步一步向前挪动,神经绷紧到了极致。突然,旁边一个敞开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粘稠的液体在冒泡。
她猛地扭头,手心的金光瞬间亮了几分。
惨白的灯光下,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圆柱形容器。
容器里盛满了浑浊的、暗绿色的液体。液体中,漂浮着一团难以名状的肉块。那肉块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,膜下是无数细小的、不停蠕动的黑色触须。
肉块中央,一张扭曲变形的人脸时隐时现,嘴巴无声地开合着,空洞的眼窝死死“盯”着门口的方向。
丁茜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快步离开。
没走几步,又经过一个房间。这个房间的墙壁上,嵌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格子。
每个格子里都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标本——
长着三颗眼球还在微微转动的头颅、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、覆盖着鳞片还在轻微搏动的心脏……标本浸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,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。
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弥漫在空气中,仿佛有无数怨毒的视线从那些标本上投射过来,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丁茜茜咬紧牙关,加快脚步,不敢再向两边看。
终于,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近在眼前。
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电子密码盘,显然早已失效。
门缝边缘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如同干涸血痂般的黑色粘稠物质。
鳞片地图的光芒在这里亮到了极致,灼热感几乎要将她的手臂点燃。
丁茜茜尝试着将手掌覆盖在那层黑色物质上。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,与那黑色物质接触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黑色物质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退却,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门锁结构。她凝聚力量,猛地一推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