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走来,他们两人没有多大的感触,直到来了清河镇,才发现清河镇的人和别处的不同,这里人的脸上不是麻木的。
脸上都是带着笑,若是一个两个也就罢了,迎面碰到的就没有苦着脸的,就好像回到了从前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,周道长都恍惚了两下,短短的三年时间,却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,久到记忆都褪了色,让他忘记正常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。
直到来了清河镇,久远的记忆才被唤醒。
一路上周道长东张西望,虽是普普通通的景象,但他却舍不得错开眼,就连一直严肃的钱道长,也是如此。
两人离开清河镇。
走在路上,周道长才感慨道:“都多久了,没看到这副有生机的模样,如果世上的大妖都像是大人,我们供奉他们也是可以的,从前求神拜佛,现下供着妖,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钱道长沉默,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周道长笑道:“想当初我也曾打马游街,后来当了道士,一直没个停歇的,不是这里有妖,就是那里有妖要解决,见过太多,大家也经历多,一个个都苦着一张脸,后来发现,我都是道士了,我要是还苦着一张脸,别人怎么相信我能除掉妖。”
只是,他常笑,也没有改变什么。
这世上还是苦苦苦,就连他,心里也跟吃了黄连一样,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可直到来了清河镇,不一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这里的人精气神和别处是不同的。
周道长抬手遮挡住眼神,常笑的嘴角紧绷着才没有下垂下去,等到他拿开手,除了微微湿润的眼珠,让人瞧不出任何异样。
钱道长余光瞧见了,但是没有多言,只是道:“是不一样了。”
只有亲眼所见,才知道清河镇和其他地方的不同,那是从内而外,这都是供奉那只大妖带来的。
钱道长藏在衣袖里的手蜷缩了两下,他叹气道:“你说的是对的,玉镜跟随在那位大人身边,会比去国学更好。”
周道长笑道:“这位大人这般厉害,我倒是有了几分期待,你猜那位大人能不能将师兄他们复活呢?”
“……”这话钱道长没法接,想说不要妄想,人死不能复生,可周师弟的话,一直萦绕在心间,这种事可能吗?会发生吗?
明明知道不可能,可他的心却也触动几分,为之心动。
……
两人在路上席地休息了一晚上,天刚亮便动身,直到上午才抵达大溪村。
一路上两人没有停留,快速从村民家路过,周道长都害怕村里的人瞧见了上来询问,那他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。
虽说这事早晚都得知晓,可猛地死了这么多的道士,又是在清风观山脚下,难免不会引起恐慌。
幸好,没有村民出现。
周道长和钱道长的身影消失不见后,村民才打开门,面面相觑,面容沉默,有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捂着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而周道长赶着马车来到山脚下,看着上山的路。
周道长心如死灰道:“要是师兄们能复活,就让师兄们搬搬家吧。”
周道长和钱道长对视一眼,正要背着棺将师兄们一一搬上去,就见一群狸花猫跑了过来。
站在他们面前,其中一只厉害的狸花猫道:“我们奉大人的命,前来相助你们。”
周道长眨眨眼,问道:“你们怎么助我们?”
狸花猫手一招,全体猫猫冲上前,抬着一座座的棺朝着山上走去。
周道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,回头看了看钱道长,又看了看抬着棺材的猫,感觉他眼前要出现幻觉了。
这年头,他居然能看到猫抬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