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是那烈毒催命来了。脸上那点病态的潮红很快褪去,又恢复了惯常的苍白。她安抚婉玉几句,继续道:“只需叁步,即可成事。”
叁人目光灼灼地望向她。
“东汉有太平道妖妄惑事,西晋有五斗米教割据汉中。想一鸣惊人,立一教派是上上之选。”
“再说寻一圣人。北魏沙门法庆自称弥勒转世,创大乘教,聚众五万,前朝王则自称东平郡王转世,托言神授,贝州称帝。我听闻,因难民围城,有一玉素真君携带万千佛经滞留苏州,有人宣称其为金轮圣神皇帝转世,无数人前往求取佛法。选这人作为镇教圣人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最后,便是这样东西。”柳青竹让婉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,搁在掌心。袋子是粗麻的,口子扎得紧实,却有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飘散出来。
“此物为忘忧草种子磨制后掺水压成,某些群体可能对其依附成瘾。”柳青竹嫣然一笑。
林北雁凑近了看,似是闻到什么熟悉的气味,正要再闻上一闻,柳青竹却收了回去,欲盖弥彰道:“将此物散播出去,我有人选了,你只需只在官场上打探消息,你做事不能太张扬,保持中立,推一个人上去,别让他人察觉你的野心。”
林北雁还惦记那气味,却也不好再问,收敛了心思,点头道:“我已有人选了。”
旋即,林北雁又道:“从古至今,事变前皆有噱头,娘子想要借何起势?”
柳青竹半个身子陷入黑暗中,烛火斜斜地一晃,照得她如同身处阴阳之间。那双眸子里,有凛凛冷冽的光在闪烁。
“抹青。”
“什么?”
柳青竹唇角微扬,那笑意极淡。
“一席罪孽,一往云烟,染一抹青,了一桩愿。”
屋内炭火忽明忽暗,映得她像一尊病骨支离的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