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还有其他安排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去公司看看。”他站起来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,“办公室在金融街,离你住的酒店不远。认个门。”
苏青禾站起来,拿起自己的包。
“陆总,”她在走出咖啡馆门口的时候开口,“面试还没结束。”
陆景琛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冬日的阳光很薄,透过槐树光秃的枝丫洒在他肩膀上。他站在南山咖啡馆的木质招牌下面,逆着光,表情隐在阴影里,只余下一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。
他说:“苏小姐,面试在你回答完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苏青禾看着他。
“那后面那些问题呢。”
“闲聊。”他拉开车门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,“顺便看看你的思维习惯。急不急,慌不慌,被追问的时候逻辑会不会散。”
“结论呢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,短到苏青禾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读了。但她觉得那双沉静的、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极快地闪过了一点什么。
“上车吧。”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黑色奔驰驶上西五环,融进北京冬日寡淡的薄阳里。车厢里放着巴赫的大提琴,音量调得很低,几乎盖不过引擎的低鸣。
苏青禾看着窗外一一掠过的街景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是她十三年来,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。
而这座城市用一杯凉掉的美式和一场长达四十七分钟的面试,轻描淡写地告诉她——欢迎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