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又模糊。他在这一刻低头吻了她的眼睛,把她眼角溢出来的东西一并吻掉了。她没有哭。那是身体太过诚实,来不及经过大脑的审批。
后来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她的手搭在他的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。他背上有几道她刚才留下的指甲印,浅浅的,泛着淡淡的红。她摸了摸那些印记,忽然笑了。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笑什么。”
“我在想——你明天开会的时候,穿衬衫,系领带,坐在投委会正中间,所有人叫你陆总。没有人知道你背上有四道指甲印。”
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,看着她。然后他也笑了——是那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、低沉的笑,眼角出现了她最喜欢的那种细纹。他翻了个身把她揽进怀里,让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,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他说,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,“你在我这里留下的,不止这一样。”
苏青禾把手心贴在他胸口,感受着那里的心跳——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,但还是比正常速度略快一点。窗外的天已经变成了灰蓝色,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橘色光线。暖气片哗哗响了两声又安静了。他们躺在被子里,他的手臂环着她,像一道不会倒的围栏。她忽然觉得,也许“不想谈恋爱”和“有一个人在她身边”不是互斥的。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种关系,不需要定义,不需要标签,只需要两个人在某个冬日的午后,把彼此的疤都看过了,把彼此的心跳都摸过了,然后安静地躺在一起,什么都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