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曾开过玩笑?”
“现在不就是?”
“看来你是认定了我不会把位子传给你?”
程荣盛半眯起眼睛,审视着一派轻松的程奕晨,想从他眼里读出他心中所想。
程奕晨并没有移开目光:
“爷爷肯定知道,我并不符合您心目中继承人的条件。”
“符不符合,我说了算。”
程奕晨没说话,怀疑地看着他,度量着他话中的意思。
他不相信,爷爷也开通到能接受个男孙媳妇做当家主母?
“当家主母,想坐这位置的人多得是,只要是女的,面上过得去就可以。”
“不知您说的‘面上’,也包括和她生孩子吗?”
“当然。娶妻生子,继承正统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那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,我与爱人相互忠诚,无法和别的女人共同生活,更无法和别的女人拥有共同的孩子。”
“如果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?”
程荣盛盯着程奕晨的眼睛,慢悠悠地吐出一句。
程奕晨眼神闪烁了一下,瞬间降至冰点。他慢慢逼近程荣盛,双手用力撑在他面前的桌上,一字一顿:
“那您一定,无法善终了。”
“哼。”
“呵。”
程奕朗面无表情走进书房。
程荣盛没说话,他也不说话。
相顾无言,5分钟,10分钟,20分钟,30分钟。
“告诉我,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第三十一分钟,程荣盛开了口。
“我在想我的妻子。”
程奕朗没说谎,现在的他只要一有空就在想夏晴仪。
“沉溺儿女情长,干不了大事。”
程荣盛毫不客气地评价道。
“我眼界是小,自然做不成爷爷要做的大事。”
律师的嘴皮子果真滴水不漏,表面上顺着自己的话打太极,自谦无力执掌程氏,内里实则暗讽他只知开天辟地不懂寻常家情。
程荣盛不怒反赞,只面上不动声色:“程家的势力遍布全球,能够帮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任何事。”
“多谢爷爷的好意。只是我自己的事,一向不愿假手他人。”
“你是看不起我?还是看不起程氏?”
“没有看不起谁,您的力量我体会到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再次把远程打到渣都不剩?这回我可不会再留情!”
“您就只剩威胁这招了么?”
和程家豪的口吻一模一样。
“既然管用,为何不用?”
程荣盛抿了抿唇:“听说这次是你先提出要过来的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这是他和他爸的私人谈话,而且是在家里的书房,爷爷怎么会知道?
“我告诉过你,程氏的力量很强大。”
程荣盛并不解释,只是淡淡地说。
程奕朗皱起了眉头。
程奕晨平常看着斯文,可他为了保护爱人不顾一切的那个狠劲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,他如同一柄擅拓疆土的长矛,冲锋破局间尽显其锐利锋芒;程奕朗则似一方沉稳厚重的坚盾,既能未雨绸缪于事发之前,又可亡羊补牢于祸患之后。二人相辅相依,周全守护远程,论才能是旗鼓相当,难分高下。
只不过,真可惜了。
所以程荣盛卯足了劲,一定要逼程奕朗就范。
从小顶尖的神童,单他的脑子不用试都知道有多值钱。他怎么可能放着他不要,而去选那些远的没边的旁枝末节?还有些是私生子,是不是真的还没完全查得出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