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静月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哼!”
程家豪恨恨地把手上的摄像头摔进垃圾桶。
程奕朗在方衡律所的全体会议上宣布了退伙决定。
除了林星遥,全所律师都倍感惊愕。
程奕朗把一个u盘交给了刘衡:
“这里有,爸,那个案子的一些补充证据,一审的时候没用上。”
还有一张银行卡:
“给大家的一点心意,为这案子都辛苦了,密码是咱所成立的时间。”
事已至此,刘衡知道多说无益,收下了,拍了拍他的肩:
“阿朗,一切顺利。”
归来小半生,程奕朗自己的东西,也才刚够一个行李箱。
其中一半,还匀给了相册,和那个被夏晴仪抱了很多年的,狗狗抱枕。
送他的时候,林星遥颇为伤感:
“我也不知道能送你什么,就,祝你好好活着吧。”
“嗯,你也一样。”
透过机场擦得锃亮的玻璃幕墙,目送着飞机划破长空,冲向蓝天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江静月的泪终于忍不住,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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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学过散打的程奕朗,也有点吃不消这堪比特种兵的高压生活。
每天醒着的一半时间,用来快速熟悉庞杂的业务和账目,约见不同的人;剩下的一半,就是严苛的身体和技能训练。
他每天都在庆幸,曾学过散打且还不错,不然,他第一天就要被诺亚踹死。
“你不是我保镖吗?有你在我还费这劲干嘛?”
“老爷子说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“万一,万一……真有那万一,你也别干了。”
“当然,那个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么残酷的事说得跟吃饭一样平淡,程奕朗裸着被贴满肌贴膏药的上身,大字躺地,居低瞟上:
“都这么熟了,能交个底么?到底是谁,想要我的命?”
诺亚的眼神却有点奇怪:
“你会看不出来?”
程奕朗冷笑一声,这人还真是谨慎:
“是怕被偷听?还是怕我把你卖了?”
诺亚屈下一膝,半跪在程奕朗身侧,看着他的眼,很认真地说:
“从我跟你的第一天起,我就是你的人,你怎么对我,都是我的命。”
堪比表白的表忠心,让程奕朗愣了几秒:
“……那还每天揍我那么狠。”
“不是揍,是训练。老爷子希望你迅速变强,我也希望,你不要死。”
“我若是死了,难道会有人让你殉葬?”
程奕朗不信,那样的身手,谁能强迫得了他?
“我说过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那我一定早就死了。”
我只有保护不了你的时候,你才可能会死。
程奕朗还不能理解这种江湖上的忠义,要说管家阿龙和爷爷,是患难风雨几十年结成了牢不可破的情谊,那诺亚对他应该还远不至于。
“爷爷,您到底给了他多少钱?”足够替自己卖命至此。
“他的命,可不是钱能买的。”
程荣盛带着笑意呷了口茶,向程奕朗叙说诺亚的来历。
诺亚的父亲本是那个年代罕有的高级软件工程师,当年卷入一桩涉密案,被推出去顶罪。他抱着年幼的诺亚误打误撞躲进了程荣盛车的后备箱。
这案程荣盛知道,双方不仅有黑道背景,还有官家的,顶罪意味着什么他懂。
他本不想趟这浑水,但人都求进来了,何况他确实有进军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