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府,能有什么事?”玉珠急道,“楚风他们定然也受了伤。山里那么大,早一点找到他,他就少一分危险。绮罗,快去,去把王爷找回来。”
玉珠转身吹了一声哨。
飞羽很快从廊外飞回,落在窗棂上。它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,金色眼睛紧紧盯着玉珠,没有再顽皮。
玉珠走过去,手指颤抖着抚了抚它的羽毛,声音哽咽:
“小羽,去找你父王。跟着绮罗去西山。你一定能找到他,对不对?”
飞羽低低鸣了一声。
玉珠眼泪终于落下来:“你们快去吧。”
绮罗单膝跪下:“属下遵命。”
她转头看向小桃和小梅,声音冷厉:“照顾好夫人。如今多事之秋,京城恐怕要乱。无论外头传什么,都不要离开王府。府门关闭,任何人不许放进来。”
小桃哭着点头:“是。”
绮罗不再耽搁,带着飞羽与几名手下,很快离府而去。
玉珠站在廊下,看着飞羽掠过王府上空,很快便消失在天际。
她扶着廊柱,身子抖得厉害。
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,韩昭一定会平安回来。
到了傍晚,秋收祭祀遇刺一事已经传遍全城,但是,传出的消息一日数变。
先是说山中有刺客伏击,皇帝与诸皇子遇险;后来又说宁王护驾坠崖,至今未寻到踪迹;再后来,便有更恶毒的流言悄悄传出,说宁王意图谋逆,刺杀圣上不成,反被乱箭逼落山崖。
第二日,宫中终于传出最新的旨意:皇帝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。四皇子韩璟以护驾有功,被圣上在昏迷前立为太子,奉命监国,于皇帝养伤期间总揽朝政。
圣旨一出,京城的天彻底变了。
韩昭的人被清洗得极快。有的被抓,有的被贬,有的被调离京城。宋歧奉旨前往北境接管军务,谢衡被派往南疆查案。吏部、兵部、禁军、京畿防务,一夜之间换了大半。
玉珠一夜一夜守在窗前,听见风声便以为是飞羽,听见脚步声便以为是韩昭。可每一次等来的,都是更深的沉寂。
凝香馆因藏得极深,一时尚未被牵连出来。绫烟没有亲自上门,只借着香料铺的账册,给玉珠递了几回消息。
“太子正在清剿宁王旧部。”
“楚风,绮罗暂无消息。”
“王爷坠崖处仍有人搜山,但东宫不许旁人靠近。”
“东宫近日会正式宣告宁王死讯。”
一条条消息送来,玉珠的心便一寸寸沉下去。
果然,没过几日,宫中便正式宣告:宁王韩昭于秋收祭祀中遇刺坠崖,尸骨无存。
圣旨之后,宫里派人前来宁王府布置灵堂,办理丧仪。他们动作很快,像是迫不及待要将韩昭的死讯钉死在所有人眼前。
白幡挂起,灵案摆上,纸钱香烛一应备齐。那块写着“宁王韩昭”的牌位被安置在正厅中央时,玉珠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灵堂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。
她不信韩昭死了,什么都没有,就非要说他死了,真是可笑。
她的韩昭,那么多刀光剑影都走过来了,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死在山崖下?
他还没有陪她去江州看母亲,还没有坐上他筹谋多年的位置,甚至还没有等到他们的孩子。
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?
小桃和小梅替她换上素服麻裙时,玉珠始终一言不发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的脸,恍惚得像在看另一个人。小桃替她取下发间珠钗,换上白绸,低声道:“夫人,您别这样。王爷若知道,也会心疼的。”
小梅替玉珠穿好素服,哽咽道:“夫人,您若难受,就哭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