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实在没忍住,抬眼看他。
“梁应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那碎冰中剩下的个个肉质饱满的牡蛎,沉确的神情很复杂,像是某种文学理想在她面前碎了一地。
她小声地哀叹:“课文里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梁应方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沉确抬头瞪他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不喜欢,对不对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我?”
梁应方看她:“你把莫泊桑都搬出来了,我怎么拦?”
沉确沉默了。
半晌,她诚恳道:“那你吃吧。”毕竟她刚刚可看见了,他吃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,仿佛习以为常。
梁应方低笑了一声:“不尝第二个了?”
沉确立刻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是很文雅?”
她耳朵又红了,嘴硬:“看来文雅也不是很好吃。”
梁应方说:“有进步。”
沉确愣了一下:“什么进步?”
“知道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吃。”他说。
沉确看着他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才缓缓“噢”了一声。
吃完,二人起身离开,有侍者送来一份小礼物,是两枚刚烤过不久的玛德琳,纸盒还有一点温热,系着很细的缎带。对方态度温和,笑着和沉确说:“一点小心意。”
沉确有些不知所措:“给我的?”
“是的,希望您今晚用餐愉快。”
沉确不可思议,手指勾了一下梁应方的手腕,仰着头看他,眼里是亮晶晶的惊喜。
等到了车上,她就迫不及待拆开,黄油和杏仁的甜香诱人,沉确拿起一块,递给梁应方。
“你吃。”
梁应方侧目瞧她:“不是送给你的?”
“我分你一个,”她很大气,“再说了,人家送了两个,肯定就是算好我们一人一个的。”
他这才无奈地笑了一下。沉确喂他吃完,又在他唇边亲了一口,才得意扬扬地坐好,把自己的那份也吃掉了。
她总是很容易满足的。
晚上回去,沉确看完漫画书后就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热气熏人,她吹干了头发,等会儿准备抹身体乳。她现在有了这个新习惯。
但今天有点不同。她想了想,最后拿着身体乳去找书房他,说得很诚实:“我后背抹不到。”
梁应方看她一眼。
沉确很是镇定地又说:“真的够不到。”
卧室里,灯光温煦。
沉确分腿坐好,背对着他,伸手把头发全拢到一边,露出后颈和肩背。梁应方正在给她抹身体乳,石榴味的。
他掌心温热,抹得也认真,从肩头,到后颈,到脊背中央,一点点压着她的皮肤往下推开,带起一层细细的热,连背上那层水汽和潮热也被一并揉进去了。沉确一开始还坐得端正,没过多久,背就开始一点点发软。
梁应方的手停在她后腰,问:“还要不要往下?”
沉确嚅嗫着,最后小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掌心摩挲过的地方一点点发烫,呼吸也慢了下来,那触感顺着脊椎往下爬,像一点火星慢慢滚进身体里。她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梁应方忽然问:“前面要不要?”
沉确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许多画面,耳朵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