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那如果在乎,为什么不好好说?”
梁应方看着她。
他的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因为有些人只会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爱,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。”
沉确抱着抱枕,慢慢眨了一下眼,似懂非懂,又问:“那不是很自私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不分开?”
梁应方沉默片刻。
“人知道一件事不好,不等于就舍得离开。”
这下沉确是真的安静了。
电视里的人还在吵,她没再继续点评、当正义法官,只是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,心里像是被那句话轻轻绊了一下。
又过了一会儿,沉确似乎是下定决心,嘀咕道:“反正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梁应方看她: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皱眉想了半天,“明明想要对方喜欢自己,又偏偏不好好对人家。”
她说完,又像是觉得这话太朴素,不够有水平,于是补了一句:“很没必要。”
梁应方低低笑了。
沉确瞪他:“你又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肯定又在笑我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眼底温和了一点。
“没有,”他说,“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沉确这才满意一点。
可满意不过片刻,电视里又起了新的争执。她立刻重新被吸引过去,眉头一皱,整个人又往前坐了坐。
梁应方看着她的侧脸。
她嘴上说不喜欢这样,看也看得气愤,看得困惑,看得抓心挠肝,可眼睛却舍不得离开。
梁应方忽然觉得好笑,又觉得心软。
他起身去厨房把洗好的水果端过来,放到她手边。沉确头也不回,很自然地摸过来吃了一块。吃完,才像是想起来什么,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去忙啦?”
“不急。”
“那你陪我看?”
“嗯。”
沉确立刻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空出一点位置。
梁应方在她身边坐下。
她靠过来一些,仍旧抱着抱枕,眼睛还盯着电视,嘴上却小声说:“你不许剧透。”
梁应方道:“我也没看过。”
沉确惊讶:“你没看过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正好,”她一本正经,“我们一起批判。”
梁应方看着屏幕,又看了看她。
“好。”
沉确很满意地点点头。
电视里的男女主还在纠缠,客厅里灯光温软,窗外天色渐暗。她靠在梁应方身边,心里依旧觉得这两个人实在荒唐,可手里的遥控器却握得很紧,像生怕谁把台换了。
两个人挨在一起,屋内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