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干,还净给人递把柄。
蒋父指着他骂:“再晚几年,你是不是要当街绑人?是不是要杀人放火?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姓蒋,就可以无法无天了!?”然后顺手抄起旁边的镇纸,狠狠砸了几下。
蒋母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事已至此,总不能把孩子打死抵账吧?她就劝了几句。
蒋父一听,火更大:“慈母多败儿!”
夫妇俩又是一通争执。
等最后,火消得差不多了,蒋父喘着气,抽了根烟缓缓,说:“你那几个狐朋狗友,我会让各家领回去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
“你不是喜欢国外吗?那就出去。”
蒋骞远终于开口:“我不去。”
蒋父: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
蒋骞远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不去。”
“那就去部队。”
蒋骞远盯着他父亲。
蒋父瞧他这副样子,火气又上来了,闭了闭眼,不愿再看:“丢人现眼。”
蒋骞远静了片刻,最终撑着桌子站起来,一步步走了出去。
在旁人看来,被家里从学校拎出去、送出国,一群朋友作鸟兽散,已经算是一种天大的丢脸。况且蒋父也亲自动手惩治过了,可见“治家严厉”。
只是沉确并不知道这些。
她曾在梁应方的怀里,认真问道:“蒋骞远会坐牢吗?”
沉确并非全然不懂现实。她知道有钱有势的人能够找到好律师,知道“八议之条,皆在宥之列”。可她认为,这件事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,吴玥一身的伤,她也遭了不少罪,那蒋骞远总不能全身而退吧?沉确想着他或许会进去蹲几年。
梁应方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:“大概不会。”
沉确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梁应方没有骗她。他告诉她,蒋骞远会离开北京,会被送出国,她以后大概不会再见到他。
“出国?”
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这算什么惩罚?”
梁应方没有说话。
沉确皱着眉,越来越不明白:“很多人想出国都没有办法。他做了这样的事,最后只是换一个地方读书?”
说着说着,她却忽然静下来了,仿佛又想到了什么,声音戛然而止。
半晌,她才用近乎试探的语气,小声问道:“因为他家里很厉害吗?”
梁应方看着她。
他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因如此简单。
沉确也知道世上有不公平。可知道,和亲自撞上,是两回事。
她有点不甘心。
梁应方抚着她的背,将她抱得更紧一点。
“要让一个人坐牢,不只要知道他做了坏事。还要有证据,要有人出来说话,要有人愿意把事情摊开。”
“那我可以说。”沉确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会反咬你,会问你为什么去,为什么不早点走,为什么相信吴玥。”
“他们还会问吴玥,问其他人。有人未必敢说,有人未必愿意说。因为一旦站出来,就要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,一遍一遍说给许多人听,还要接受别人怀疑、议论。”
公开闹大,对沉确未必是保护。她还要上学,梁应方眼下最看重的,就是让沉确尽快从这件事里脱身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你觉得不公平。”
她刚成年,第一次来北京,第一次出远门,一个人,好奇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