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捏了一下:“发音不清,重新说。”
于是那法语作业最后也没有写完,两个人闹了一阵,等真正安静下来时,夜已经很深了。
他们开始重新拥有彼此。
窗帘拉着,外面的声音都隔得很远。沉确被梁应方抱在怀里,两个人面对着面,贴得很近,近到她一抬眸,就能看见他的眉眼。
她最喜欢这样。
喜欢搂着他的脖子,腿缠着他,喜欢整个人被他稳稳圈在怀里。每一次起伏都很慢,身体深处泛起一阵一阵绵软的热意,让她晕晕乎乎的,连呼吸都变得懒洋洋。
梁应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。
他始终看着她。
沉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又舍不得移开眼睛,便伸手搂紧他的脖子,把脑袋埋到他的颈窝。
安心的,舒服的,熟悉的。
沉确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,又不肯老实,忽然凑到他耳边,说了句俏皮话。
“好舒服……”
“被你填得满满的。”
说完,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。
梁应方侧过脸看她。
沉确眼睛水亮亮的,还带着一点得意,趁他没说话,张口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。
结果下一刻,屁股上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沉确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连方才那点软绵绵的昏沉都醒了大半。
“你打我?”
梁应方笑了一声:“谁让你咬人?”
“我就轻轻咬了一下。”
“我也只是轻轻打了一下。”
沉确简直震惊。
前些日子还不是这样的。
前些日子明明还把她当成一碰就碎的伤员,擦药要吹,吹完还要亲;现在才刚好一点,他那些不良习气居然立刻全回来了。
她气呼呼地控诉:“你流氓!”
闻言,梁应方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他凑近,气息温热:“谁先在我耳边说那些话的?”
沉确立刻心虚。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忘了?”
“忘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替你重复一遍?”
“不许!”
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梁应方被她捂着,也不挣,只是眼里终于浮出一点笑意。
沉确看见了,更觉得他坏。她想把手收回来,却被他握住手腕,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。
那一点怒气顿时便散了大半。
可她仍然要讲道理。
“以前我受伤的时候,你都舍不得碰我。”
“现在伤好了。”
“伤好了就可以打屁股吗?”
“不能?”
沉确被他问住了。
梁应方看着她泛红的脸,手掌在刚才拍过的地方安抚似的揉了一下,声音低下来。
“疼了?”
其实根本不疼。
沉确却故意哼了一声,把脸埋进他颈边。
“疼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她抱紧他,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:“吹吹。”
梁应方安静了一瞬。
沉确伏在他肩头,忍不住偷偷笑起来。下一刻,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,她被他更深地抱进怀里。
“沉确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危险。
她仍然装傻:“怎么了?”
梁应方低头,唇贴近她耳边。
“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沉确笑得肩膀都轻轻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