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这样的，你以前什么都跟我说的，你以前……”
顾雨迟顶着头顶的黑云，叹了口气，终于开口了。
“都给你了。”
“你想要的，都给你了。”
他还可以怎么办呢？
究竟怎么样才可以放过他？
女人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“我不欠你的。”顾雨迟眼睫轻颤，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一面没起皱的湖，“我现在赚的钱，想给谁花就给谁花。”
“可以，放过我了吗？”
女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这次流得更凶了，“你就是怪我……你就是怪我当初对不起你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顾雨迟没有说话，头顶的乌云聚得更多了。
好没意思啊。
想逃。
如果逃不掉的话，
可以打她吗？
两年没联系过自己的女人，在他开播后又找上了门，他看着面前这张哭花了的脸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头红红的，嘴唇在发抖，认真的想着可不可以动手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她也这样哭过。
然后，他将他的所有都给了她。
但现在，好没意思啊。
顾雨迟从未想过电视剧里的戏码，竟然真的会出现在现实，他觉得有点好笑，好笑到了极致，反而笑不出来，他什么都不想说。
难捱到极致，竟然变成了失语。
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紧接着，蜂鸣般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在耳边响起，拖拽着那敏感的神经，不仅仅是失语，顾雨迟无力的晃了晃脑袋，他又……耳鸣了。
赶快哭吧。
哭完就可以走了吧。
顾雨迟闷闷的想着。
……
还没等他想完，一阵轻柔的风拂过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好香……的味道。
有人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他为什么要原谅你？你是谁啊？”
连声音……都是软的。
顾雨迟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季榆都快被气死了，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！
神t的不要小气！！！
女人被季榆噎了一下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哭势被挡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他……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季榆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，但还是软的，像一块被揉过了又努力绷直的丝绸，“他不想跟你说话了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顾雨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从蜷着慢慢松开，又慢慢蜷起来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女孩的肩膀上，一小块一小块的亮斑。
他盯着那些亮斑，忽然觉得今天天气很好。
确实不是，下雨天。
……
顾雨迟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，直到背后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阳光，他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他正站在玄关处，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……
奶呼呼的，像刚热过的牛奶，又像太阳晒过的棉花，和刚才那个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截然不同。
他的后背贴着墙，手指还攥着门把手，指节泛白。
耳朵的蜂鸣声小了很多，低低的，闷闷的，像在耳膜外面蒙了一层布。
不知怎么就把人拐回家里的季榆刚转过身，就看到顾雨迟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贴着墙根站着，那双平时没什么波动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焦，眼尾红红的，不知道是被风吹的，还是刚才被气的。
他想说话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