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户四合院门前停下来。
许墨阳从手机里飘出来,看着面前的朱扇大门。
“陆哥,这是哪儿?”
“名义上,这是我在人界的家。”
“?”许墨阳张了张嘴,“你家?”
位于燕都二环内、距离天安门不过一千米的四合院,是你家?!
说好的餐费付不起,衣服买不起,还得靠他接济辅导书的农村小子呢?!
陆烬没接话,推开朱扇大门。
院内没开灯,只有月光洒在青砖地上,泛着冷白的光。
走到正屋门口,墙上嵌着个黑色的密码锁,陆烬伸出食指按上去,“嘀”的一声,锁开了,屋门缓缓向两侧拉开,屋内的灯光依次亮起。
正屋内八仙桌、太师椅摆得整整齐齐,墙角立着个青花瓷瓶,桌案上放着个铜制香炉。
许墨阳过去跟着养父母去过不少展会,对此耳濡目染,看到房间里的古董陈设,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些不会都是真的吧?”
陆烬疑惑地看他,“不然呢?”
许墨阳指着墙角的青花瓷瓶,“这可是康熙年间的莲纹赏瓶!它不是被拍卖了吗?!”
陆烬给自己倒了杯茶,抿了口。
“拍卖会上是假的。”
许墨阳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,又小跑到陆烬面前,盯着他手里的紫砂壶。
“雍正年间的紫砂壶?你用这泡茶?”
陆烬沉默两秒:“茶壶不用来泡茶,那干嘛用?摆着当吉祥物吗?”
许墨阳:“……”
他还想说什么,却被桌上的铜香炉吸引,又凑过去研究了。
陆烬没管他,在院子里转了圈。
院内空空如也,那位喜爱在老槐树下乘凉的阎王爷不在,四合院也有段时间没人住了。
人没找到,陆烬却发现屋子看着整洁,却总有些细微的地方:书架错序的书、柜子里没合拢的抽屉、还有窗沿落下的灰。
这里,有外人来过。
夜风吹起,院中的槐树叶“飒飒”作响。院子里没装路灯,老槐树的枝叶茂密,把月光挡得严实,一到晚上就一片漆黑。
陆烬刚要转身回屋,身后冷风袭来,带着凌厉的气息,直奔他后心!
他侧身躲开,顺势抓起院角的竹竿,毫不犹豫往身后挥去!
两人在黑暗中缠斗,硬物碰撞的狰狞声、急促的脚步声、衣物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突然,一片金属片从对方手里飞出,带着“呼啸”的狂风,直取陆烬面门!
死亡的危机感瞬间袭来,陆烬猛地后退十几米。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开,中间隔着半院的阴影。
就在这时,云层慢慢移开,月华透过树杈的缝隙漏了下来。
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陆烬终于看清对方的脸。
——江随。
院里的打斗声太明显,许墨阳终于放下手中价值千万的宣德铜香炉,小跑到正屋门口。
“随哥?你怎么来了?”
但江随看不见许墨阳,目光里只有永远对他冷脸的陆烬。
陆烬轻嗤了一声。
阴魂不散。
他甩了甩手中的竹竿,这东西不可能抵抗金属,全因为他在里面注入了无常之力,才支撑了一会儿。
此刻竹竿已经四分五裂,陆烬随手丢在墙角。
他抬眼看向江随,语调平静,“非法入侵他人住宅,这是犯罪。”
江随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我敲门了,是你没听到。”
陆烬看了眼敞开的朱扇大门,余光又瞥向侧边的厢房。
江随很快明白陆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