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打破。
&esp;&esp;他侧过身,用手捂住嘴,肩膀剧烈颤动,指缝间隐约有深色痕迹。
&esp;&esp;萧祇瞳孔微缩。
&esp;&esp;“你咳血了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止住咳,用袖口擦了擦嘴角,动作随意得像拂去灰尘。
&esp;&esp;“旧伤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两颗黑褐色的药丸,自己吞下一颗,另一颗递给萧祇。
&esp;&esp;“固本培元,对你的失血有帮助。”
&esp;&esp;萧祇接过药丸,没有立刻吃,捏在指尖。
&esp;&esp;“你随身带的药,都很对症。”
&esp;&esp;这不是疑问,是观察。
&esp;&esp;“久病成医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回答轻描淡写,重新闭上眼睛,
&esp;&esp;“抓紧休息。此地不宜久留,最多待到正午。”
&esp;&esp;萧祇吞下药丸,一股温和的热流从胃部缓缓化开,蔓延向冰冷僵硬的四肢,精神为之一振。
&esp;&esp;这药,绝非寻常。
&esp;&esp;他看着柯秩屿闭目苍白的侧脸。
&esp;&esp;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,身上似乎缠满了谜团。
&esp;&esp;高超却野路子的身手,精准有效的医药,对逃亡路线的熟稔,还有那与年龄不符的、死水般的沉寂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救我?”
&esp;&esp;萧祇再次问出这个问题,声音在空旷的隔间里显得很轻,
&esp;&esp;“你本可以不管,或者……杀了我,拿走我身上任何值钱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他醒来时就检查过,母亲留给他的那枚不起眼的玉环还在贴身内袋。
&esp;&esp;那是他现在唯一还能称之为“拥有”的东西。
&esp;&esp;柯秩屿没有睁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,就在萧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开了口,声音平静无波:
&esp;&esp;“你冲进来的时候,眼睛里有东西。”
&esp;&esp;萧祇一怔。
&esp;&esp;“和我第一次想死的时候,一样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淡淡道,“只不过,我那时,没人撞进来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极其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。
&esp;&esp;但萧祇的心,却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那种……同类之间的辨认。
&esp;&esp;隔间里重新陷入沉默,但某种东西似乎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不再是纯粹的警惕和利用,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联结。
&esp;&esp;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微弱的光线透过高处的气窗,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&esp;&esp;萧祇也闭上眼,尝试调息。
&esp;&esp;家族秘传的内功心法早已熟稔,此刻运转起来,虽因伤势滞涩,却能帮助他集中精神,恢复体力。
&esp;&esp;他能感觉到肋下伤口在药力和内力作用下缓慢愈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