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黑煞帮大概认定他们必死无疑,上报了“尸骨无存”。
&esp;&esp;主谋或许会怀疑,但在没有确切消息前,大规模的公开悬赏容易打草惊蛇,可能会暂时撤下或转入暗中。
&esp;&esp;这给了他们喘息之机。
&esp;&esp;但这喘息之机能有多久?不知道。
&esp;&esp;“你之前说,来锦州要找人或打听事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看着柯秩屿煎药的侧影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柯秩屿拿着蒲扇的手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先养好伤。”
&esp;&esp;他没有正面回答,
&esp;&esp;“在这里,我们是‘投亲不遇的兄弟’。你叫萧石,我叫柯屿。记住了。”
&esp;&esp;萧石,柯屿。
&esp;&esp;平凡到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名字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萧祇应下。
&esp;&esp;汤药的苦涩气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&esp;&esp;窗外,锦州城的喧嚣依旧,仿佛那片山林中的追杀、绝壁上的逃亡、深涧里的挣扎,都只是一场渐渐远去的噩梦。
&esp;&esp;第10章 谨小慎微的观察
&esp;&esp;药香在陋室中萦绕了三日。
&esp;&esp;萧祇的烧退了,伤口愈合的速度比预期更快。
&esp;&esp;柯秩屿肩头的旧伤也收敛了狰狞,只是内里的损耗,需要更长时间调养。
&esp;&esp;三日里,两人极少出门,柯秩屿偶尔外出采购必需品,总是快去快回,带回食物、伤药,还有零星听到的市井消息。
&esp;&esp;萧祇则利用这段时间,将房间内外、连同小院的结构默默记熟,甚至根据日影和远处钟楼的钟声,修正了自己对城中方位的判断。
&esp;&esp;他开始在脑中勾勒锦州城的简图,标记出可能的医馆、铁匠铺、车马行、以及几处适合紧急撤离的偏僻巷道。
&esp;&esp;第四日清晨,柯秩屿带回的消息里,多了一丝凝滞。
&esp;&esp;“西城门附近,多了几个生面孔,不像寻常混混,眼神太利。”
&esp;&esp;他一边将质地稍好些的新匕首分给萧祇一把,一边低声说,
&esp;&esp;“虽然没画像,也没盘问,但……感觉不对。”
&esp;&esp;萧祇接过匕首,指腹摩挲过冰冷的刃口。
&esp;&esp;“黑煞帮?还是买我命的人?”
&esp;&esp;“不确定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摇头,“也可能只是别的江湖事。但锦州城,不宜久留了。”
&esp;&esp;这与萧祇的判断不谋而合。
&esp;&esp;短暂的安宁只是假象。他们需要更广阔、更混乱的天地去隐藏,去喘息,去变得足够强。
&esp;&esp;“往北?”萧祇问。
&esp;&esp;北方江湖势力更错综,边境摩擦多,机会与危险并存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柯秩屿没有异议,“但需要路引,或足够的钱打通关节,混入商队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“也需要盘缠。”
&esp;&esp;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