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。
&esp;&esp;柯秩屿正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纸,手边搁着那盏熟悉的旧药箱。
&esp;&esp;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布衫,头发依旧用木簪简单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似乎比三日前清瘦了些。
&esp;&esp;听见门响,他抬起眼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&esp;&esp;萧祇站在门口,没动。
&esp;&esp;从黑风岭到襄州,连夜策马近四个时辰,肩上的伤被马背颠得发麻,额角的绷带被夜风浸得冰凉。
&esp;&esp;他有一肚子话想说——公孙冶答应了,朱贵没死,那块通行令在怀里贴着——
&esp;&esp;可此刻看着柯秩屿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&esp;&esp;柯秩屿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,最后落在他额角歪歪扭扭缠着的素白绷带上,顿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萧祇走过去。
&esp;&esp;柯秩屿抬手,指尖勾住绷带边缘,轻轻揭开。
&esp;&esp;额角的伤口不长,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边缘有些红肿,是被夜风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