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。”
&esp;&esp;萧祇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许多,
&esp;&esp;“江南程家的人?”
&esp;&esp;程岳心头一跳。
&esp;&esp;他还没自报家门,这人已经把他的底细摸清了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他道,“江南程氏,行商为业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,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&esp;&esp;程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却不敢表露出来。
&esp;&esp;他清了清嗓子,道:
&esp;&esp;“在下此次前来,是想与‘影子’谈一笔买卖。”
&esp;&esp;“拂柳夫人传的话我收到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道,“但我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&esp;&esp;程岳深吸一口气,道:
&esp;&esp;“十七年前漕银案,家兄程昱是当时负责押运的副官之一。
&esp;&esp;案发后,家兄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&esp;&esp;程家这些年一直在查,最近查到一条线索——家兄失踪前,曾将一份密函托付给一个故人。
&esp;&esp;那故人如今就在北地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眼神微动。
&esp;&esp;程岳继续道:
&esp;&esp;“密函里,有关于漕银案的关键证据。
&esp;&esp;但那位故人如今被仇家所困,我们程家无力营救。
&esp;&esp;想请‘影子’出手,救人取函。酬金,随你开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立刻回答。
&esp;&esp;他侧过脸,看向柯秩屿。
&esp;&esp;柯秩屿依旧坐在竹椅上看书,仿佛这边的谈话与他无关。
&esp;&esp;但萧祇知道,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&esp;&esp;他收回目光,看向程岳:
&esp;&esp;“被谁所困?”
&esp;&esp;“北地寒鸦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眉头微微一挑。
&esp;&esp;又是寒鸦。
&esp;&esp;这两年,寒鸦的人没少来找麻烦。
&esp;&esp;秃鹫那个老东西,因为上次他救了寒鸦的对头,一直记恨在心,派了好几拨人来试探,都被他杀了。
&esp;&esp;“人在哪?”
&esp;&esp;“寒鸦在北地的总舵,黑风岭以北三百里,鹰愁涧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你刚才说,酬金随我开?”
&esp;&esp;程岳点头: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要钱。”
&esp;&esp;程岳一愣:“那要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要你程家在江南漕运上的所有人脉。”
&esp;&esp;萧祇盯着他,一字一句,
&esp;&esp;“漕银案要查到底,需要水路,需要人,需要知道哪条道能走,哪条道有人盯着。
&esp;&esp;你们程家做漕运行当三代,这些,你们有。”
&esp;&esp;程岳脸色微变。
&esp;&esp;漕运人脉,那是程家立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