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远,消失在林子外面。
&esp;&esp;秦墨伸长脖子往外看,直到看不见了才缩回来:
&esp;&esp;“她说的那个人,是谁?”
&esp;&esp;萧祇没答。
&esp;&esp;他看向柯秩屿,柯秩屿正把那片残片从怀里拿出来摊在面前。
&esp;&esp;秦墨凑过来看,萧祇把残片收起来。
&esp;&esp;秦墨愣了一下,然后识趣地退回去:
&esp;&esp;“那个……我师父的事,查得差不多了。
&esp;&esp;残片你们也拿到了,我该走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看着他。
&esp;&esp;秦墨笑了笑,那笑容比之前轻快了不少:
&esp;&esp;“我本来就是为了查清我师父的冤屈才跟着你们的。
&esp;&esp;现在那批银子的去向已经知道了,剩下的,是你们的事。”
&esp;&esp;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“沈”字的玉牌,递给萧祇:
&esp;&esp;“这个留给你们,以后要是有用到沈家旧部的地方,拿着这个去金陵沈家老宅,会有人接应。”
&esp;&esp;萧祇接过玉牌,看了看,收进怀里。
&esp;&esp;秦墨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&esp;&esp;周五也站起来,把刀别在腰上。
&esp;&esp;“你跟着他走?”萧祇问。
&esp;&esp;周五点头:
&esp;&esp;“我在这边没什么牵挂,跟他去南方看看。”
&esp;&esp;秦墨看了周五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&esp;&esp;两人走到洞口,秦墨回头:“保重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回头,柯秩屿也没抬头。
&esp;&esp;秦墨笑了一下,和周五一起走了。
&esp;&esp;洞里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萧祇走到洞口,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。
&esp;&esp;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去,在柯秩屿旁边坐下。
&esp;&esp;柯秩屿把残片又拿出来。
&esp;&esp;四片,加上从夜七拿到的那片,五片都在他手里。
&esp;&esp;他把它们一块一块拼在一起,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,山川河流的走向连成一条完整的路线。
&esp;&esp;萧祇凑过去看。
&esp;&esp;那条路线从江南开始,穿过几道山脉,最后落在北地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地方。
&esp;&esp;路线旁边刻着几行小字,写的是漕运的年份、押运的官员名单,还有最后经手这批银子的人。
&esp;&esp;萧祇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攥紧了膝盖。
&esp;&esp;那是一个他认识的名字。
&esp;&esp;他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出门,就是去见这个人。
&esp;&esp;回来之后,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,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,什么都没说。
&esp;&esp;半个月后,萧家上下三十七口,除了他一夜之间全死了。
&esp;&esp;萧祇闭上眼,又睁开:
&esp;&esp;“这个人,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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