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柯秩屿的拇指在萧祇手背上慢慢蹭着,一下一下,不急不慢。
&esp;&esp;萧祇被他蹭得掌心里那几道红印子渐渐不疼了。
&esp;&esp;“后来和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慢慢的,敢想了。
&esp;&esp;想的时候也不会疼了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:
&esp;&esp;“因为你还在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拇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蹭。
&esp;&esp;两人站在河堤上,手握着,不再没说话。
&esp;&esp;远处的码头上,船工的号子声渐渐歇了,最后一艘货船靠了岸,船夫把缆绳扔上岸,被岸上的人接住,缠在木桩上。
&esp;&esp;萧祇忽然侧过身,把柯秩屿拉进怀里,抱住。
&esp;&esp;他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,手臂收得很紧。
&esp;&esp;柯秩屿没动,由他抱着。
&esp;&esp;“哥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手抬起来,落在他后背上。
&esp;&esp;萧祇的声音闷闷的:
&esp;&esp;“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萧祇把他抱得更紧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,萧祇松开手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有点红,但嘴角是翘着的:
&esp;&esp;“走吧,去看看严崇那座宅子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弯腰把木匣重新起来,跟在他旁边。
&esp;&esp;严崇的宅子在通州城北,靠着运河,占地极广。
&esp;&esp;围墙有一丈多高,墙头上插着铁蒺藜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瞭望口。
&esp;&esp;门口站着四个家丁,腰里都别着刀,站姿笔挺,不是普通的护院。
&esp;&esp;萧祇蹲在对面屋顶上,把那些瞭望口的位置、家丁换班的间隔一一记在心里。
&esp;&esp;柯秩屿蹲在他旁边,也在看。
&esp;&esp;“书房的窗户朝东,天亮的时候会有反光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的声音压得很低:
&esp;&esp;“从那个方向接近,不容易被看见。”
&esp;&esp;萧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&esp;&esp;书房的窗户是木格子的,糊着白纸,月光照在上面,白惨惨的。
&esp;&esp;窗户下面有一排冬青,修剪得很整齐,刚好能藏人。
&esp;&esp;萧祇想了想:
&esp;&esp;“从后院翻进去,沿着墙根摸到书房后面。
&esp;&esp;冬青丛里藏着,等巡逻的过去,把那两个门口的处理掉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接着萧祇说:
&esp;&esp;“然后进地窖”
&esp;&esp;萧祇点头。
&esp;&esp;两人从屋顶上滑下来,沿着巷子往外走。
&esp;&esp;出了巷口,是一条大街,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,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,敲着梆子,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。
&esp;&esp;萧祇走在他旁边开口:
&esp;&esp;“小时候我